父子二人如今有了财神爷,小灵胎还是多吸收功德金光吧。
“什么都往嘴里放?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这种‘零嘴’不干净,少吃。”
“沾多了,回头你粘着你那漂亮爹爹的时候,他身上那好闻的清香就该变成陈年棺材板味儿了,你舍得?”
金宝瞬间缩回手,小脸皱成一团,忙不迭摇头:“不舍得不舍得!”
香香的爹爹,不能变臭!
为了漂亮爹爹,他决定忍痛放弃这顿“加餐”。
云清在井底相对平整的一小块空地盘腿坐下。
他从布包里取出一根仅有小指粗细,颜色深紫的香。
指尖一搓,香头无火自燃。
一股奇异苦涩药味的青烟袅袅升起。
这幽闭的井底并无穿堂风,那青烟却不散不摇笔直如线,直直向上,穿透了井口的黑暗。
云清闭上双眼,手中捏了个法诀:
“香烟为引,共情通幽,去!”
心神顺着那缕笔直的香烟,缓缓沉入一片混沌的过往……
眼前的黑暗褪去,骤然被一片刺目的鲜红取代!
唢呐声声,锣鼓喧天,入眼皆是张灯结彩。
是林府,却又不是现在的林府。
屋舍格局依稀相似,但更显古朴簇新。
仆役丫鬟们脚步匆匆,脸上带着喜气。
廊下挂着大红灯笼,门上贴着硕大的“囍”字。
视角晃动,似乎依附在某个行动的人身上。
穿过喧闹的前院,进入一处布置得喜庆又雅致的新房。
凤冠霞帔,红烛高烧,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和甜腻的合欢香。
一个身着大红嫁衣、盖着绣并蒂莲红盖头的女子,端坐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床沿。
窗外喧哗声渐近,夹杂着男子醉醺醺的笑闹和劝酒声。
新郎官要来了。
新娘子端正坐好,等待着。
然而,预期的推门声没有响起。
时间在红烛的“哔剥”声中一点点流逝。
外面的喧闹不知何时渐渐散了,只剩下夜风吹过屋檐的呜咽。
烛泪堆积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终于被推开。
进来的却不是预料中带着酒气的夫君。
是几个穿着体面、面目却模糊冰冷的妇人。
为首一个端着个黑漆托盘,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,气味苦涩刺鼻。
“少奶奶,请用药。”
声音平板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夫君呢?我要见夫君!”
新娘的声音透过盖头传来,清脆悦耳,此刻却充满了惊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