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,刚才那股火气也不知从何而来。
此刻冷静下来,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。
他甚至不敢再看云清的眼睛。
只觉得自己刚才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,活像个……活像个金宝另外一个爹爹!
偏偏他又不是。
想到这儿,宿尘的耳根都微微泛红。
眼神也有些躲闪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云清盯着他,突然嗤笑出声。
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:“财神爷,别不好意思嘛~”
“刚才那一下,很有正宫的气势!”
“我儿子是为了护着我,也护着你,才出的手。”
“他……是真的喜欢你,你要不……试试考虑接受我们俩?”
两人距离极近,呼吸可闻。
宿尘清晰地捕捉到云清眼中那抹揶揄和一丝……难以掩饰的认真。
他握着金宝小胳膊的手,微微加力。
所有反驳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。
他别过脸去,耳根微微发烫。
刚才……他似乎反应过度了。
恰在此时,掌心血符的位置,又隐隐发烫了一下。
血符的热度越来越灼人,宿尘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不对劲。
他现在的反应,很不对劲。
怀里的金宝这时缓过神来,小手轻轻拽了拽宿尘的衣襟,弱弱地说:
“爹爹,您别凶父亲……”
可怜巴巴的小表情:“那个……您考虑考虑我们吧……”
“我和父亲都很乖的!也好养活!”
宿尘一时语塞。
果真是父子俩。
脾性简直如出一辙!
都这般厚颜无耻!
况且,现在是什么时候,竟还有心思说这些。
但他神色还是柔和了下来。
宿尘轻抚着金宝的头,沉默不语。
云清不再逗人。
他收回目光,再看向那口依旧不平静的枯井时,眼神愈发凝重。
宿尘心中担忧好友,见这里的问题暂时解决,四人迅速返回厢房。
刚一踏进房间,原本在厢房里沉睡不醒的林木阳突然睁眼。
坐起。
他的脸上带着与喜丧鬼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,轻声说:
“她让我传话……下一个,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