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指向宿尘。
林木阳说完那句不祥的话,眼一闭又直挺挺倒回去。
只是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久久不散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宿尘脸色发白,指尖冰凉。
被一个百年怨灵点名“下一个”,任谁也无法淡定。
云清眉头紧锁。
林玉娘盯上宿尘是因为他与林家的关系,还是因为……自身原因,又离他最近?
他瞥了宿尘一眼。
也可能,是因为宿尘与当年的那个人有某种相似之处,触动了林玉娘的恨意。
“现、现在。。。。。。怎么办?”
观言强迫自己冷静,但声音有些紧绷。
他家公子不会出事吧?!
“找到她当年死亡的真相。”云清眼神锐利起来。
井底共情时她隐藏了关键,说明那才是她真正的怨结所在。
“我们需要去查——县衙的旧档。”
“现在?夜里?”
观言看着外面依旧诡异氛围中的林府,觉得这提议有点疯狂。
“越早越好。”
“鬼域被我暂时压制,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云清看向宿尘,“财神爷,你宿家应该有点面子的吧?”
“能让我们连夜进县衙档案库吗?”
宿尘嘴角抽了抽,这神棍使唤起人来真是不客气。
但他也知事态紧急,略一沉吟,点头:“我试试。”
一个时辰后。
靠着宿家名帖和沉甸甸的银票开路,云清一行四人站在了县衙后院一间极其偏僻的旧档案库门前。
看守的老吏昏昏欲睡,收了银子,嘟囔着“快点快点”。
便丢给他们一盏昏暗风灯,自己缩回角落打盹去了。
库房内,一排排高大的木架几乎顶到房梁,上面堆满了落满灰尘的卷宗匣子。
空气浑浊,蛛网密布,安静得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和老鼠窸窣跑过的声音。
昏暗的灯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。
更多的地方隐在浓重的黑暗里,仿佛藏着无数陈年旧事。
“一百年前……林家,林姓官员嫁女……”
云清低声念叨,迅速判断着年份和分类,开始动手翻找。
灰尘立刻扑簌簌落下,呛得人直咳嗽。
宿尘从未做过这等事,但他也挽起袖子,学着云清的样子,在指定年份的区域小心翻检。
观言在一旁举着灯,金宝则乖巧地趴在宿尘背上,大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:
“爹爹,左边第三个架子,上面数第二格,有‘林’字。”
宿尘讶异地依言看去,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标记。
一番折腾,终于在一个几乎被虫蛀空的卷宗匣底部,找到了几份泛黄发脆的纸张。
一份是婚书草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