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娘的百年怨气,原来根子在这里!
宿尘也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与愤怒。
他原本只当云清是个有点本事却神神叨叨、爱财如命的江湖术士。
可此刻,他忽然又觉得,这人似乎并非表面所见那般。
“现在,我们知道了真相,”宿尘沉声道,“接下来该怎么办?告诉她?”
他不知道化解怨灵执念需不需要揭开真相,才能平息她的冤屈。
云清平复了一下呼吸,“……她要的,恐怕不只是一个真相。”
或许更是一场迟来百年的……公道,或者,报复。
几人回到林府。
云清研究了一番,终于找到了破解之法。
“以真名洗污名?”宿尘蹙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林玉娘死后,不仅被夺命,还被夺名。”
云清解释道:“夫家伪造她‘因无子羞愧自尽’的假象,连官府文书都被篡改。”
“这意味着在天地簿录上,她的死因都是假的。”
“名不正,则冤不雪。”
“冤不雪,怨难消。”
“我需要为她办一场‘昭雪法事’。”
观言忍不住插嘴:“像……像公堂审案那样?”
“比那更重。”云清说。
“需在井边设坛,当众宣读她的真实生平与冤屈,焚毁假文书,并以真名重新立牌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所有入梦的人都必须到场见证。”
虽然现在的林家,已非百年前的林家。
但宅院易主,地脉未改。
他们既是‘现任主人’,也是‘见证者’。
他取来纸笔,开始列法事所需之物。
“祭坛布置需:三丈白布铺地、七盏长明灯、无根水一碗;”
“百年朱砂三钱、桃木令牌一枚、真名黄符三张……”
宿尘看着清单,目光停在几项上:“无根水?百年朱砂?这些何处去寻?”
“无根水好办,接未落地的雨水即可。”
“今晚子时后有小雨。”
云清顿了顿,“百年朱砂麻烦些。”
观言咂舌:“这……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?”
云清抬眼看宿尘:“财神爷,这事得靠你了?”
……宿尘沉默片刻:“我让人去宿家库房翻翻。”
“还有,”云清又道,“法事需在明日午时三刻,阳气最盛,阴气始生之时进行。”
“但前夜,怨气会反扑。”
他神色凝重起来:“今夜,井中恐怕不会平静。”
宿尘看着他:“若法事失败呢?”
云清沉默片刻,屋内的烛火仿佛都暗了一瞬。
“她将彻底失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“这方圆十里,都会成为喜丧鬼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