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满身铜臭,不配读书!”
“宿家真是白养你了!”
宿尘浑身发冷,想反驳,却发不出声音。
场景再变。
他跪在宿家祠堂里,父亲失望地看着他,母亲掩面哭泣,大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。
而门外,围满了指指点点的族人。
“宿尘,你太让为父失望了。”
“弟弟,你就不能争口气吗?”
“宿家……完了……”
声音层层叠叠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宿尘呼吸急促,想站起来,身体却像被钉住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啪!”
脸颊被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财神爷,醒醒。”
宿尘猛地睁眼。
云清的脸近在咫尺,眉头微皱,手指还停在他颊边。
见他醒了,云清挑眉一笑:“财神爷,你这家世考什么科举?”
“真要当官,捐一个不就行了。”
宿尘喘息未定,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到了地上。
金宝正焦急地拽他袖子,林木阳和观言、春松一脸惊恐地挡在前面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被她的‘落第噩梦’困住了”云清收回手。
“这姑娘怨的是天下读书人,你身上功德厚,她盯你盯得最紧。”
他说着站起身,看向那间厢房,脸色沉下来:“但这不对劲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宿尘在观言搀扶下站起来,仍有些头晕。
“普通怨鬼,绝不可能有这般强大的‘幻境’之力。”
云清盯着门缝里越来越浓的黑气。
“而且她刚才那首诗——这分明还掺杂着血亲之怨。”
他猛地扭头,盯住陆珩:“苏挽袖,还有没有家人?”
陆珩浑身一抖:“她、她舅父……”
“说实话!”云清厉声。
陆珩腿一软,瘫坐在地,终于崩溃:“她……她母亲是陆家旁支庶女。”
“按辈分……该叫我一声表舅公。”
全场死寂。
云清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一片寒冰。
“所以,她是你表外孙女。”
“三年前死在你的书院,你不仅没为她伸冤,还帮着凶手污她名节?”
“陆珩,你可真是个好长辈。”
陆珩老泪纵横,捂着脸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