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睁开眼,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,“书院里的东西,应该不简单。”
接下来,有得忙活了。
正说着,马车停了。
东篱书院到了。
云清一下车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书院从外看气派庄严,朱门高匾。
可落在他眼里,整片建筑上空都笼着一层灰黑怨气。
尤其后院方向,那股戾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,像一只倒扣的黑碗。
“好家伙……”云清眯眼。
“这得是多大的冤屈?”
陆珩早已等在门口,见他们来,连忙迎上:“道长,您看这……”
“直接去后院。”
云清打断他,抬脚就往里走。
众人连忙跟上。
穿过讲堂、书斋,越往后走,那股阴冷感越明显。
明明是大白天,阳光却像照不进这片院子,树的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。
云清在一处厢房前停住脚步。
门关着,窗棂上积了厚厚的灰,可门缝里正丝丝缕缕往外渗黑气。
“父亲。”金宝忽然凑上前,小脸绷紧。
“里面……有好多哭声。”
云清拍拍他脑袋:“去,护好你爹爹他们。”
金宝重重点头,迈着小短腿跑到宿尘腿边。
宿尘心头一暖,刚要说什么——
“呼——”
一阵阴风突然从厢房方向卷来,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!
这风邪门,带着刺骨的寒,还有股若有若无的墨香。
林木阳“嗷”一声躲到观言身后:“来、来了?!”
云清神色一凛,快速后退,同时甩出三张黄符。
“她执念太深,所有人,闭眼!”
但已经晚了。
那风就像有意识般,猛地朝宿尘扑去!
“爹爹!”金宝大叫。
整个院中的景象开始扭曲、旋转!
宿尘只觉得眼前一花,耳边骤然响起琅琅读书声——
想细听,眼前又一黑。
再睁眼时,宿尘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考棚里。
四周是埋头苦写的考生,前方坐着面色严肃的考官。
而他手中,是一张空白考卷。
“时辰到——”
考官冷冰冰的声音响起。
宿尘低头,发现自己穿着一身锦衣华服,与周围寒酸布衣的考生格格不入。
“宿尘,未答一字,落第!”
哄笑声四起。
“商贾之子也想科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