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一落地就朝云清跑去,宿尘赶紧跟上。
众人见状,也小心翼翼踏进院子。
果然,那股让人发毛的寒意消失了。
云清还站在原地,背对着众人。
他垂着头,肩膀微微起伏,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
“父亲!”金宝跑到他腿边,仰头唤了一声。
云清没应。
宿尘快步上前,转到云清面前,才看见他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,眼神还有些涣散。
“云清?”宿尘心头一紧。
云清缓缓抬眸,看了他一眼,扯出一个勉强的笑:“没事……缓一下就好。”
他声音沙哑,说完还打了个寒颤。
宿尘眉头紧皱,二话不说解下自己的外袍,披在云清肩上。
云清一愣,眼睛慢慢亮起来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财神爷这是在关心我。”
宿尘别开脸不去看他。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
云清拢了拢还带着宿尘体温的外袍,深吸一口气。
他转向陆珩时,脸色又冷了下来。
“陆院长,您那故事,编得可真周全。”
陆珩嘴唇哆嗦,不敢直视云清。
“道长……您、您看到什么了?”
“你觉得我该看到什么?”云清一字一字地问。
一旁的陆珩听闻,脸色瞬间刷白。
云清没有理会他,走到那间厢房门前。
他抬手在门框上一抹。
手指沾了一层极淡的黑灰。
“这是‘锁魂符’的残灰。”他看向陆珩。
“有人在她死后,用符咒把她的魂魄锁在这屋里。”
“让她不得超生,怨气日积月累。”
“陆院长,这事你知情吗?”
陆珩腿一软,跪倒在地: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那些欺辱她的畜生是谁,你总知道吧?”
林木阳倒吸一口凉气。
欺辱?还。。。。。。
云清蹲下身,平视着他:
“能进东篱书院,还能让您这位山长亲自帮忙遮掩——身份不低吧?”
陆珩痛苦地闭上眼。
“您可真行!拿自己外孙女的命和清誉去换书院平安?”
云清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陆院长,您这买卖做得挺值啊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陆珩老泪纵横,瘫软在地,“我一个小小的书院山长,怎么斗得过……”
“斗不过,就能帮着埋尸?”
宿尘冷冷打断,“您若真有骨气,当时就该一纸诉状告上金銮殿。”
“哪怕拼个鱼死网破,也好过如今这般——”
“害得她怨魂不散,害得更多学子遭殃!”
陆珩哑口无言。
云清叹了口气:“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,当务之急是超度苏挽袖。”
“但她怨气太深,又被锁魂符困了三年,普通法子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