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方才还满脸痛苦之色的人,下一瞬便舒展了已辨不清眉眼的脸。
“待我日后解开这咒术,你便可恢复原样。”
宿明沉默半晌,缓缓点了点头。
宿老爷夫妇见状,心中顿时燃起一簇微弱却滚烫的希望火苗,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宿明,满是期盼。
“当真会接我家人来与我团聚?”宿明抬眼望向宿老爷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宿老爷忙不迭表明态度:“届时将人接来,便让他们搬去隔壁的院落住下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幼娘是不是快及笄了?届时让夫人帮着相看户好人家,宿府出嫁妆。”
宿明沉吟半晌,最终在宿家人殷切的目光注视下,缓缓点了点头。
见状,宿老爷与宿夫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,眼角溢出激动感激的泪光。
宿尘始终沉默着,此刻终于缓缓松了口气。
他走到云清身边,低声问:“接下来,该怎么做?”
云清伸了个懒腰,抬眸望向外边的天色,语气轻松道:“我去准备些东西,下午申时三刻后便开始。”
宿家人闻言,连忙恭敬点头应下。
晌午时分,云清独自出了门,谁也没让跟着。
连一向与他形影不离的金宝都没带。
“你当真不知云清去了何处?”宿尘狐疑地盯着眼前的奶团子。
别看他人小,心眼子可比云清只多不少!
“爹爹,金宝当真没骗您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父亲去了哪里嘛……”金宝搂着宿尘的脖子,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没有什么比亲亲爹爹的怀疑所带来的暴击,更让人心碎不已的了!
还有昨晚,父亲居然和爹爹一起睡觉觉,还不带他!
这父爱,有,但不多——
“你昨晚在哪里睡的?”宿尘捏着他肉嘟嘟的小脸问道。
金宝紧紧抱住宿尘的脖子,小脑袋在他侧颈软软地蹭了蹭,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委屈:
“昨晚父亲把我关进小黑屋了……”
小黑屋?
宿尘瞬间懵了,他们宿府啥时候有这种地方了?
金宝没留意他的反应,自顾自往下说:“爹爹,您可千万别太快答应父亲呀!”
“男人都是大猪蹄子,最会说甜言蜜语哄人了!”
“您一定要先好好考察,再给名分!”
宿尘先是一怔,随即脸上泛起羞赧的红。
好半天才定了定神,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小脸蛋:“你可真是你父亲的好大儿!”
“他知道你在背后这么损他吗?”
金宝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,明显有些心虚。
他赶紧凑到宿尘耳边,压低声音小声说:“爹爹,其实父亲还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啦!我刚才那是跟您开玩笑的~”
“这么着急翻供,是怕被他知道打小屁屁吧?”宿尘笑道。
金宝羞红着小脸,不自觉护住了自己的小屁屁,“才不是,父亲才舍不得打我。”
“爹爹,父亲可是天下第一好的人,您可别考虑太久呀。”
“万一他等累了,可就不追您了!”
宿尘忍不住笑了,故意逗他:“不追了那不正好?”
“才不好呢!”
金宝立刻撇着小嘴反驳,小眉头皱得紧紧的,“我们一家三口要整整齐齐在一起呀!”
宿尘顿时觉得头疼。
这孩子怎么就默认他们是一家人了?
再说了,他是男的,云清也是男的,怎么可能在一起?!
还有,云清那神棍,到底给孩子灌输了什么奇怪的思想。
居然让个孩子觉得两个大男人是一对?!
云清这一去,直到申时左右才风尘仆仆地回来。
回来时头发微乱,后背沾着星星点点的草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