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那模样,竟像是在哪儿摸爬滚打了一番似的。
宿尘见状,嘴唇动了动,终究欲言又止。
云清却没空理会他,此刻他只觉得浑身都不得劲。
“财神爷,我先去洗个澡。”他总觉得身上像是有跳蚤在爬,痒得难受
“你父亲这是掏了哪家动物的老巢回来?”宿尘低头问着怀里的金宝团子。
金宝扑闪着大眼睛,眼底流露出一丝担忧。
父亲身上的味道实在难闻,他不喜欢。
“怎么了?”宿尘察觉到他情绪不对,柔声问道。
“父亲和大黑哥哥去打架了。”金宝小声说道。
“打架?”
宿尘心头莫名一紧,再想起方才云清那略显狼狈的模样,有些不安。
“爹爹放心啦,父亲没有受伤哦。”金宝连忙解释道。
听闻此言,宿尘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。
洗漱完毕的云清重新变得神清气爽,先前的疲惫倦怠一扫而空。
等他步入竹林时,宿家的核心人物已然齐聚。
其中几位面孔却是从未见过的,瞧宿老爷夫妇那拘谨的模样,想来这几位该是族中颇有威望的长辈。
云清眉头微蹙。
这时,金宝像颗小炮仗似的,噔噔噔就朝他奔了过来:
“父亲,我好想你呀!”
小家伙凑过来蹭着云清的掌心,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。
云清温声应着,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宿尘这时也快步走到云清跟前。
“这些,都是你们宿家的人?”云清侧过头,目光看向宿尘问道。
宿尘连忙点头:“是族里的大老爷和几位叔伯。”
云清淡淡应了一声:“既然人都见过了,就清场吧。”
“接下来,屋里只留宿明,还有”他的目光掠过一旁照看宿渊的南北,最后落在眼前的宿尘身上。
“我留下。”宿尘立刻接过话头,语气坚决。
“你能行?”
云清眉梢微挑,似有几分讶异。
“我可以!”宿尘说道。
那是他亲大哥啊,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留下。
云清见他态度坚决,便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案前开始准备。
宿尘走到宿父身边,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宿父随即上前,与那几位族中长辈低声交谈起来。
片刻后,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案前专心准备的云清,见他神情专注,竟无一人敢上前打扰询问。
众人又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宿渊,这才齐齐转身,退出竹林在外等候。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云清将最后一张符纸叠成三角,放在案上,头也没抬地吩咐:
“财神爷,把你大哥身上的衣物都解开,等会儿要画符。”
宿尘正盯着床上大哥毫无血色的脸发怔,满脑子都是大哥待会儿会不会疼。
咒术真的能解吗?
云清的声音飘过来时,他只捕捉到了“衣物”“都解开”几个字。
前后的字像是被风吹散了,压根没入耳。
他猛地回神,看向云清。
对方正垂眸调着朱砂,侧脸线条利落。
阳光透过竹窗落在他睫毛上,竟有几分柔和。
宿尘心头一跳。
云清方才说什么?让他脱衣服?
是觉得他穿着碍事?还是……有别的什么讲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