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观言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惊慌。
宿尘神色一凛:“进来!”
观言推门而入,脸色发白,额上还有汗珠。
他一手抱着金宝,一手攥着一张烫金请柬,“公子,出事了!”
“赵老爷府上刚送来帖子,说是、说是赵小姐突发恶疾,一夜之间……老了几十岁!”
“什么?!”宿尘霍然起身。
赵老爷赵秉忠,是父亲好友,两家素有往来。
赵婉儿今年刚满十六,宿尘见过几次,是个活泼明媚的小姑娘。
“帖子呢?”宿尘接过请柬,快速扫过。
上面字迹潦草,说赵婉儿昨夜还好好的,今晨丫鬟去唤她起床,却发现她躺在床上,容貌枯槁,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妪。
请了太医,都说是“邪风入体”,束手无策。
赵夫人哭求宿尘,请云清道长过府一看。
“一夜衰老?”
宿尘看向云清,脸色凝重。
云清已站起身,目光落在那盏兰灯上,眼神幽深。
“赵小姐近日,可曾接触过灯笼?”他问观言。
观言一愣,“这……小的不知。”
“不过,赵小姐最爱热闹,想来是外出逛时会遇到。”
云清不再多言,对宿尘道:“走吧,去赵府。”
他伸手接过吃糖葫芦正欢的金宝。
小家伙如今对人类的食物喜爱得不得了。
虽然吃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,但入口的那刻还是能尝到不一样的感觉。
赵府灯火通明,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悲戚中。
下人们行色匆匆,面色惶惶,见到宿尘和云清,如同见了救星,连忙引路。
赵夫人等在花厅,眼睛已经哭肿。
她一见宿尘便哭道:“宿世侄,你可要救救婉儿啊!”
“她、她怎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宿尘安慰几句,问起详情。
赵夫人泣不成声,断断续续说了经过。
原来前几日,赵婉儿确实去了灯市,还买了一盏十分精致的牡丹灯笼。
喜欢得不得了,当晚就挂在闺房里。
之后两日并无异样,直到今晨……
“那盏灯笼呢?”云清问。
“还在婉儿房里。”赵夫人忙道,“我让人收起来了,道长要看,我这就去取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云清摇头,“带我去赵小姐房中。”
赵婉儿的闺房布置得雅致温馨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。
床帐半掩,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身影。
云清走到床前,轻轻掀开帐幔。
宿尘倒吸一口凉气。
床上躺着的,确然是赵婉儿。
可她的脸……那张原本明媚鲜妍的脸,此刻布满深刻的皱纹,皮肤松弛下垂。
鬓角斑白,嘴唇干瘪。
她闭着眼,呼吸微弱,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。
若不是胸膛还有轻微起伏,几乎要以为这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妪。
“婉儿……”
赵夫人不忍直视,捂住嘴,泪如雨下。
云清神色不动,只伸手在赵婉儿额前三寸虚按,指尖泛起极淡的金光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手,眉头微蹙。
“如何?”宿尘低声问。
“精魄亏损,元气大伤。”云清言简意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