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的是,无论哪朝哪代,总有人痴心妄想,觉得这世上真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术法。
“若我猜得不错,那女子,就是柳无言口中的‘故人’。”
宿尘想起柳无言看他时那复杂的眼神,还说自己与那他位故人,有三分相似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心里一阵恶寒。
“所以他赠我灯,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人?”
宿尘咬牙。
“他想剥我的皮?”
“未必。”云清摇头,“你与那故人只是神韵相似,容貌并不相同。”
“且他的故人应当是个女子,你是男子,皮相不合用。”
“他赠你灯,或许……另有深意。”
“什么深意?”
云清也不知,不知从何回答。
“这个柳无言,派人查一查他的身份吧,他的故事应该会很精彩。”
宿尘依言吩咐了下去。
接下来两日,云清只去了一趟赵府,其余时候都闷在府里。
除了画符,便是往竹园跑,去看宿家大公子。
宿渊的身子恢复得不错,脸上的脓疮早结痂脱落,疤痕淡了不少,容貌已恢复到从前的七八分。
这么瞧着,确实是位俊朗公子。
不过,还是他家财神爷最好看!
宿渊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见他进来,连忙起身相迎,“云清大师。”
云清忙摆手让他坐下。
“大公子不必多礼,喊我云清就好。”
宿家上下都将他视作大师,他心里却打着歪主意,想把宿家老幺拐回家,喊宿渊大舅哥。
想到这儿,云清不免有些心虚。
从竹园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“父亲,我好像长大了一点。”
回去的路上,金宝低头比着自己的小脚丫,脆生生道。
云清低头看向他。
还真是。
圆嘟嘟的小脸似乎长开了些,肤色也愈发像上好的白瓷般细腻莹润了。
“都是你爹爹的功劳。”云清道。
这小家伙没事就黏在财神爷身上,沾了不少功德金光,才会在这么短时间里变化这么明显。
“我爱爹爹!”金宝奶声奶气喊,随即仰着小脸申请。
“那今晚,我能和爹爹睡吗?”
“不行!”云清义正言辞,“那是我老婆。”
“你俩在嘀咕什么?”
宿尘早候在云清先前住的院里。
如今他们二人身上的咒术已解,云清再不用半夜爬窗溜进他屋同眠了。
“爹爹!”金宝迈着小短腿朝宿尘跑去,控诉道:“父亲霸道,占着您不让我亲近您。”
宿尘一脸茫然。
他抬眼看向云清,眼神无奈:你又跟小团子胡诌什么了?
云清一脸无辜。
上前想去偷偷碰个小手,却被对方侧身躲开。
宿尘弯腰抱起委屈巴巴的小团子,转身往院里走。
金宝眉眼亮晶晶的,搂住宿尘脖子,心里有了大发现:父亲怕爹爹!爹爹最疼他!
云清摇头跟上。
院子里的石桌上早已摆好了晚膳。
宿尘将金宝放在椅上,转身看向还站在院门口的云清,眉梢微挑:“站着做什么?过来用膳。”
云清几步走到桌旁坐下,目光黏在宿尘身上挪不开。
财神爷对他的态度,好似不一样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