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他成了家里重点关注的对象。
所以他只能躲。
能躲一天是一天。
“爹爹。”金宝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宿尘回神,把他放在床上,“睡午觉。”
“金宝不困。”
“不困也得睡。”
“可是金宝真的不困。”
“睡醒了带你上街买糖炒栗子。”
“好嘞!”金宝立刻闭上眼睛,乖巧得不像话。
宿尘哭笑不得,给他盖好被子,转身出门。
院子里,云清还坐在廊下。
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走。
宿尘脚步一顿,又想跑。
可这一次,云清没给他机会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不是“过来喝茶”,不是“过来坐”,就两个字——过来。
宿尘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云清抬头看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可那水里映着他的影子,清清楚楚。
“躲什么?”云清问。
“没、没躲。”
“跑了十七次,叫没躲?”
宿尘:“……”
金宝这个小叛徒!
云清看着他憋屈的表情,眼底终于有了笑意:“坐下。”
宿尘乖乖坐下。
云清重新煮水、洗盏、投茶、注汤。
宿尘坐在旁边,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茶盏间起落,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。
“昨天的事。”云清忽然开口。
宿尘心一提。
“你表妹那面镜子,”云清把茶盏推到他面前,“有问题。”
宿尘一愣。
“……啊?”
云清看他一眼。
“你以为我要说什么?”
宿尘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云清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,随即正色道:“那面镜子我查过了,不是寻常物件,上面有妖气。”
宿尘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来:“妖气?”
“嗯。”云清端起茶盏,“你表妹最近可有什么异常?”
宿尘想了想:“她倒是没什么异常,就是……最近总往城外跑,说是去上香。”
“我娘还说她最近气色好,是不是有心上人了。”
“心上人。”云清重复着三个字,眸光微动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面镜子,”云清放下茶盏,“我听人说过,近来京城贵女圈里在传一样东西,一面能照见‘心上人’的古镜。”
宿尘愣住了。
照见心上人?
那昨天他照出云清——
“那只是镜子的问题!”他脱口而出。
云清看他,目光幽深:“是吗。”
“当然是!那镜子有妖气,肯定是它搞的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