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刚开始。”她不顾宿尘的反应,自顾继续道,“两天后,还有更难的。”
我倒要看看,你们能撑多久。
她的身影渐渐消失,镜中浮现出新的画面——
是云清。
云清独自站在一片黑暗里,四周什么都没有。
可这一次,他不是被遗忘的那个,而是主动离开的那个。
他转身,一步一步,走向黑暗深处。
头也不回。
“不——”宿尘冲上去,却被镜面挡住。
他拼命拍打镜面,可那画面越来越远,越来越淡,最后彻底消失。
“云清!”
宿尘猛地坐起来,满头大汗。
金宝被他惊醒,揉着眼睛问:“爹爹?怎么了?”
宿尘大口喘着气,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。
“没事,”他抱住金宝,缓了一下。
金宝乖巧窝在他怀里,小声道:“爹爹,您又做噩梦了吗?”
宿尘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道:“梦见……你父亲走了。”
金宝一愣,然后抱紧他。
小手学着宿奶奶的模样,轻轻拍着宿尘的背安慰,“不会的!父亲不会走的!父亲最喜欢爹爹了!”
宿尘低头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就是知道!”金宝认真道。
“父亲和金宝天下第一好,金宝和爹爹天下第一好,所以父亲和爹爹也是天下第一好。”
宿尘被他逗笑了,心里的阴霾散了些。
是啊,云清不会走的。
他在这里,那人怎么会走?
可那个梦,实在太真实了。
第三天的太阳,终于升起来了。
宿尘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院子里,发现云清已经等在那儿了。
一袭靛蓝色青衣,负手而立,让人莫名移不开眼。
“没睡好?”云清问。
“嗯。”宿尘老实点头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同时开口:
“我梦见——”
话到一半,又同时停住。
宿尘笑了:“你先说。”
云清看着他,目光柔和了几分:“我梦见你走了。”
宿尘一愣。
“醒来才发现是梦。”
宿尘听着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梦见云清离开。
云清梦见自己离开。
他们俩,还真是——
“天生一对。”他喃喃。
云清微怔,然后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赴约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院子。
这一次,他们没有刻意保持距离。
因为不需要。
心意相通的人,不需要靠触碰来证明什么。
城外古井,荒草丛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