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尘和云清到时,太阳刚刚西斜,井边的野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井口不大,青石砌成,长满了青苔。
“就是这儿?”宿尘探头往里看,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云清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井口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道。
话音刚落,井口泛起红光。
那道红影从井中升起,飘在半空,正是那日的红衣女子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笑道,“还真是一对痴情人。”
宿尘皱眉: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我想怎样?”红衣女子歪着头,“我想看看,你们到底有多爱对方。”
她抬手,指向那口古井。
“跳下去。”她说,“谁先下去,谁就赢了。”
宿尘不明所以。
“跳下去?下井?”
“对。”红衣女子笑得恶意满满。
“这口井,当年投的人不少呢,井底有她们的执念和心魔。”
“谁能先下去,谁能面对那些而不崩溃,谁就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
云清的声音打断了她。
宿尘猛地回头:“云清!”
云清没有看他,只是盯着红衣女子:“我去。”
红衣女子笑了,神情却是有些不悦。“你以为这是交换?”
“不,这是考验,你们两个,都必须下去,只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谁先下去,谁就要独自面对井底的一切。”
“另一个,要在上面等着、听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她看向宿尘,笑意更深。
“你知道他最怕什么吗?”
宿尘心头一紧。
“我猜是看着你遇险,自己却无能为力。”红衣女子不等宿尘回答,自顾自道。
“所以,让他先下去,听着他在下面挣扎呼救,你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,这样才好玩。”
宿尘的脸色变了。
红衣女子说得没错。
云清最怕的,就是看着他在意的人受伤,自己却无能为力。
让他先下去,让宿尘在上面等着。
这对云清来说,确实是最大的折磨。
“不。”宿尘上前一步。
“我先下。”
云清抓住他的手腕:“财神爷,别闹。”
宿尘回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宿尘忽然想起心魔里那个画面:云清独自站在黑暗里,被全世界遗忘。
他不能让那个画面变成现实。
“云清,”他低声道,“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信你。”
云清愣住了。
宿尘趁他愣神的工夫,挣开他的手,纵身跃入井中。
“宿尘!”
云清扑到井边,只看见一片黑暗。
黑暗深处,传来宿尘的声音——
“等我!”
然后,什么都没有了。
云清跪在井边,红衣女子飘在他身后,笑得很满意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她说,“现在,你就在这儿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