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年握着他的手,上半身侧倒在他胸膛里,听到杂乱无章的心跳声,整个人比方才更加无措。
无意识中,下唇内测被咬出一排牙印。
他用力吸了一口空气,忽然变了副让人安心的口吻,“我会数着时间等你回家,会好好吃饭、喝水,会好好睡觉休息,想你的时候就写写你以前留学的事,也会打电话给书学长,问问我们的婚戒制作得怎么样了。你放心,我一定会把自己照顾好。”
傻瓜,大傻瓜,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这么懂事,为什么就不能对我任性一点?只要你开口,我们立马逃到国外去,可是那样的话
许意笙不愿让他跟自己一起过类似于“逃亡”的生活,一股无力感笼罩心头,心脏更像是在被无数条长蛮荆棘的藤条抽打着。
疼,活生生撕裂般地疼。
他低头吻了吻莫斯年额头,低声道,“好,要说到做到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莫斯年继续说,声音极低,有些有气无力,“他们会不会欺负你,你明天会在那里受委屈吗?”
许意笙又吻了吻他头顶的碎发,肯定道,“不会,他们不敢,说不定,是我气他们呢。”
“也是,你嘴巴这么厉害,肯定能把他们气死。”
“那才好呢。我不在,儿子会一直在你身边待着,路炎淼和郑允昌也会过来陪你吃饭,陪你聊天,不会无聊。”
“嗯,好”
房间里新点燃的助眠香薰已经起了作用,加上苦药开始发挥药效,莫斯年话没说完,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地双双合上。
作者有话说:
第69章爱上一位法外狂徒
莫斯年依旧沉沉地睡了一夜。他从睡梦中醒来,睡意还未完全散去,一张眼便撞上了白德难过凝视的目光,心头不由得一紧。
他迅速坐起身环顾四周寻人,未见许意笙身影,眉头瞬间拧成一团,猛地掀开被子,光着脚丫踩在羊毛地毯上险些摔倒。
白德看到他踉跄了一下,急忙拦在身前抬起前爪小心触碰脚踝,眼珠饱含着泪水,发出微弱的“嘤嘤”叫唤声。
“乖,爹爹没摔着,不害怕,不担心啊。”
莫斯年半蹲着,一下接着一下抚摸着它的背毛,“爸爸走了是不是,不哭,不难过,让爸爸知道该担心了。”
他语速缓慢,口吻轻柔,艰难扯起嘴角,勉强维持着平静的神情,可内心散发出的焦虑不安却始终掩盖不住。
白德嗅到不一样的气息,它不懂得隐藏情绪,鼻头微动,同时往前挪动几寸,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开始不停啜泣。
下一瞬,莫斯年双膝跪地,抱着它连忙安慰,“乖一点儿宝,不哭了,爸爸这次不带我们,不是故意的,他很快就回家了。”
同时,他也是在安慰情绪险些崩溃的自己。相互依偎的短短两分钟内,他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,脸上浮现笑意的时候,仍然显得生硬。
他起身蹲着问道,“爸爸离开之前,是不是嘱咐你好好吃饭,好好陪我,不许调皮捣蛋呀?”
“汪!”
“乖。那现在跟爹爹去洗漱,然后下去吃早饭。”
话音刚落,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,一段意大利情歌随之响起。
“这个铃声”仅仅是听了两秒,莫斯年整个眉眼顿时自然舒展,嘴角几乎咧到了脑后,“是意笙打来的微信视频电话!”
他急忙站起来去拿手机,想都不想,直接问道,“意笙,警局的事情处理好了是吗?你要回家了吗?”
许意笙嘴巴张了张,一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在看到莫斯年期待的眼神的那一刻,整颗心都软了下来。他后悔了,这个电话就不该打,当下不仅消除不了思念,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轻易说出口。
屏幕中,他前后滚动两次喉头,总算开口,“还没,还有半小时才能到警局。”
果然,莫斯年神色怔了一瞬,失笑,“哦,我糊涂了,你才刚走没多久。”
许意笙满眼心疼,“斯年。”
“哎呀,我肯定是饿得脑子短路了,所以才会忘记你得两天才回来的事。”莫斯年声音正常,正常得有点过分,嘴角也能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不行,我不能再让意笙担心我。
他抬脚走向许意笙常坐的沙发坐下,把手机放在桌面固定好角度,刚好能和白德同时入境,问道,“今天没跟我一块儿起床,想我了是不是?”
听到这话,许意笙露出和他一样的笑容,“嗯,很想你,想着你这会儿该睡醒了,就忍不住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我也想你。”
莫斯年借着这句话,将压制的情绪放了些出去,轻轻拍打两下白德小脑袋,“咱儿子也很想你,委屈地都快哭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哄它的,是不是一起说我坏话了?”
“才没有,家里到处都是摄像头,我们哪敢啊。”
在两人聊天间,白德蹲在一旁就在捕捉关键词,然后歪头思考了。于是,莫斯年刚说完,它咧开嘴一边笑,一边冲着屏幕连续发出三道“哇呜~”的叫声。
人耳听不懂,但能看出模样很像是在骂人说坏话。
眼看白德又要张嘴,莫斯年赶紧合上了它的嘴筒子,“不可以骂爸爸,乖一点,不然没肉肉吃。”
屏幕里传出几声轻笑,“快点带它去吃饭吧,它吃到好吃的,就会乖一点的。”
许意笙确定,这个时候挂断,莫斯年一定会乖乖听话,索性主动道,“视频别挂,还有时间,我看着你们洗漱吃早饭,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