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将近二十分钟。
莫斯年欣喜,“嗯,那我们去了。”
他拿上手机,领着白德前往浴室后又转到更衣间,一路嬉笑闲聊来到餐厅,直到吃完早饭,漆黑的手机屏幕上只映着自己的面容。
有白德在,他没能在餐椅上呆坐太久。
趁着外面雨停,太阳穿过层层乌云高挂在天空,一人一狗在花园里走走停停了良久。
幸好临近午饭时,路炎淼带着郑允昌及时赶到别墅,两人跟他沟通工作、闲谈,不想他的思绪一直沉溺在许意笙那里。
转移注意力治标不治本,几小时后,家里又变得空荡,莫斯年内心深处的安全感依旧处于波动状态。
看不见人,可闻得到气味。
他盘腿坐在更衣间的地毯上,右侧搂着白德,左侧放着笔和纸张,面前就是衣橱,里面悬挂着许意笙日常穿的各类衣服。
缓缓吸入鼻腔中的是KilianDarkLord(黑暗君主)的香气,一些回忆渐渐在脑海中浮现。
莫斯年不知想了什么,微微扬起嘴角,“乖宝儿,怎么办啊,我明明知道他两天后就回家了,可是心里还是好难受,好想他。”
半天没听到回应,他扭头一看,手边不知何时多了几样东西,“你拿你最爱的玩偶给我玩啊,还有你最爱的零食。”
他低头和白德贴了贴脑袋,欣慰道,“谢谢你,爹爹好多了。”
莫斯年划开手机看了眼时间,“已经四点多了,也不知道他在警局怎么样了,你路叔叔和郑叔叔怕我担心,还故意岔开话题。”
白德歪着头,又动动耳朵,不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莫斯年翻动着通讯录列表,喃喃自语,“黎清辙应该也知道这事儿,他在警局也有眼线,要不找他问问?”
他正想拨出去,又在下方看到了“梁以律”的名字,迟疑中,屏幕变换了界面。
他二话不说接通了电话,开门见山,“喂,梁以律,你现在在警局,可不可以帮我个忙?放心,不会让你违反纪律的。”
梁以律询问:“为了许意笙?”
莫斯年高兴又着急,“你是不是见到他了,他早上起得早,状态还好吗?他吃饭挑剔得很,有没有好好吃午饭?他——”
“斯年。”梁以律出声打断。
莫斯年目光暗了下去,“抱歉,我太担心了。”
梁以律坦言,“我不参与对他的问讯工作,不清楚具体情况。他那张毒嘴那么厉害,就算在警局询问室也受不了什么委屈。”
莫斯年松了口气,稍稍安心,“嗯,我知道了。那你给我打电话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姜阿姨说,你外公外婆这段时间经常念叨你,希望你回趟家看望下他们,她不敢直接联系你,就让我来问问。”
“哦,这件事过两天再说吧。还有别的事吗?”
莫斯年等了好半天都没听到他出声,拿开手机看了看,“梁以律?”
梁以律一声叹息过后,口吻认真道,“斯年,我们还是朋友吧?”
“嗯,是,怎么了?”
“那我希望你老实告诉我,你是真心爱他、要留在他身边吗,就非他不可吗?”
“是,真心的,非他不可。”莫斯年没等到他尾音落地,连忙回答,字字清晰,语气坚定。
“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法外狂徒,你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你先听我说。”
莫斯年打断。
他的确知道,许意笙教唆杀人、行贿、囚禁虐待可以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;性格霸道傲娇、表里不一、还有点嗜杀等等,展现在外人面前的都是坏脾气。
他害怕过,现在呢,完全不。
他偏头看向自己的衣橱,缓缓道,“我和意笙确定关系的时间还不算太长,但我每天和他在一起,自认为很了解他。所以,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,我很清楚;他是不是真心待我,我的眼睛看得到,就算眼睛被蒙蔽了,我的心也会告诉我真实答案。我相信你是为我好,但是尊重我的选择,祝福我,同样也是为我好,希望你能明白。”
须臾间,彼此都在沉默,听筒里只能听到些微弱呼吸声。
梁以律了解他,如今在这件事上多说无益,终究是一起长大的朋友。
他打破沉寂,问了句,“你的身体还好吗?”
听此,莫斯年会心笑了笑,“嗯,挺好的,暂时不会有什么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梁以律接着说,“你让我帮忙,除了刚问的那些,还有其它的吗?”
“也没有什么,就是不太放心那个高警官。”
“行,我明白了。不过,我还是那句话,就许意笙那个德性,最后吃亏的肯定是别人,你就多余担心,还是照顾好自己吧。”
路炎淼说这样的话,莫斯年总觉得是在安慰自己,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,反而从梁以律嘴里听到,简直是对许意笙能力的一种认可。
莫斯年笑出了声,“谢谢你,如果你能跟他说上话,也麻烦你跟他说,我和乖宝儿在家挺好的,不用担心。”
“行,我先去忙了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