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许意笙佯装露出疑惑表情,倒了杯红酒递过去,随口道,“难道您之前在跟我们集团交易的时候,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吗?”
“算不上不愉快,只是”
“老大,机场那边开始催您了,夫人让您按时回家。”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年轻女人忽然从旁边凑过来,出声打断两人谈话。
“行,知道了。”男人扭头起身,继续道,“不好意思许老板,我得赶飞机,下次一定要跟你好好聊聊。”
“随时欢迎。”
许意笙离开椅子笑着恭送至门口,一会后,整间密室安静下来,通讯信号恢复正常,电脑屏幕里总算传出莫斯年和白德在园中嬉笑打闹的声音。
起初,他满脸洋溢着幸福笑意,不知想到了什么,心中一紧,嘴角慢慢下压,眸底浮出一抹灰暗。他一口气喝掉杯里的酒,拿起车钥匙和电脑往门口飞奔。
他一路飞驰,到度假庄园的时候,看到莫斯年和白德已经被司机送了回来,正蹲坐在毛毯上,摆弄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。
许意笙鞋子没换,西服外套没脱,疾步上前,干净利落地将人抱起来,一同躺在一旁的双人椅上。
莫斯年担心胳膊会压到他的头发,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下后,轻啄了下他额头,小声询问,“怎么了,谈得不顺利?”
许意笙圈着他腰身收紧,声音沉闷,“没有,很顺利,聊得也很愉快,还说会留一批红色钻石给我,让我拿来哄你开心。”
莫斯年觉察到他语气里的不开心,对工作、钻石之类的已无心思,担心道,“那是因为”
“对不起斯年。”许意笙望着他,眼神诚恳,“咱俩明明是来度假的,可我连续工作了好几天,都没能好好陪你。我想补偿你,但又不能太折腾你。”
还好不是遇到了危险,还好还好。
莫斯年松了口气,笑了笑,“原来是因为这个,没关系,你接下来好好陪我呗,还有好多天要玩呢。至于补偿嘛,我想看你戴项圈和粉色大耳朵了,晚上做。”
“肯定要好好陪你啊,这是最基本的。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原谅我,都说了,喜欢你在我面前无理取闹,可你做得一点都不合格。”
“哎,好吧,那你晚上试试我买的那副手铐,看看助兴效果怎么样。”
手铐?
许意笙怔愣了一瞬,无奈、惊喜、宠溺共同交织在心头,忍不住笑了出来,“你这是惩罚我,还是奖励我啊。”
“拷在你的手腕上,你说呢。”
莫斯年说完眼眸下垂,眼前是早上亲手打的亚伯特王子结,用来固定的领针也是精挑细选,正和左臂上的蓝钻袖扣,一起闪烁着熠熠光辉。
他本着让人脖颈放松的想法,他先熟练地褪去了最外层的西服,接着三两下拆掉领针,一把扯下领带。
他正要起身去放衣服,双手却被死死固定在脑袋两侧,听到身上的人“斯年。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项圈、链条、手铐之类的东西,你还在这脱我衣服,还说要到晚上再做,太奸诈了。”
莫斯年下一步打算跟他说书钰棠把电话打到自己手机上的事,听到他这一番控诉有些发懵,下意识开口解释,“我没有,不是那意思,你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许意笙俯下身,温热呼吸轻轻拂过对方耳畔,又轻轻触碰到两片红润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一点含糊的柔软,“斯年,帮帮我,这儿有些不舒服。”
哪里?哪里不舒服?
莫斯年心里清楚,但没有应声,指尖却已下意识地探向他腰侧。
动作仍是熟悉的路径,只是呼吸乱了几分,断断续续地融在空气里:“也是,我都忘了,你已经好几天没到我身”
午后四时的阳光依旧明晃晃的,透过窗毫不吝啬地泼进来,将那双微微晃动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拉得忽长忽短,像一场无声而局促的共舞。
这一场表演直到晚饭点才结束,白德率先跑到餐厅等待,半天等不到食物,也等不到人,急得满屋子乱转乱翻。
“咔哒”一声,它跑到顶楼打开了卧室门,闻到熟悉气味后,直接冲床上的两人嘤嘤叫唤,其中除了担心和不满,不乏一些骂人的话。
莫斯年连忙对它招手跳到床上,揉揉脑袋,顺顺背毛,“抱歉乖宝儿,不过这都怪你爸爸,还得咱俩到现在还没吃上饭。”
许意笙给他揉捏着腰侧,忽然面露惊色,“什么?我刚喂你的还不够多吗?难道我身体出问题了?不可能啊,明明”
“哎哟,够了你,骚话一套一套的,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。”莫斯年假怒制止。
“好~不说了不说了。”许意笙摸着他肚子,温柔细语,“晚餐快做好了,你和乖宝儿再等一会儿,我乖乖地给你揉揉腰。”
莫斯年侧过脸去迎他呼出的温热气息,嘴上依然装凶,“恩,也别动手动脚啊,饿得没力气跟你折腾了。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
两人接着腻歪闲聊,白德吃了点蔬果冻,在床边跟气球玩追逐弹跳游戏,不到半小时,用餐铃就响了起来。
几口鲜美营养的食物填进肚子,莫斯年这才恢复精神,想起正事,“对了,差点忘了。下午两点多的时候,书钰棠打你电话没打通,就打我这儿了,说是有正事跟你说,要你给他回电话。”
“应该是要跟我说日本人和那个野种的事,我打给他问问情况。”说着,许意笙放下刀叉,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。
仅几秒钟时间,对面传出动静,一道带着浓浓斥责意味的话冲出听筒,“人家新婚夫夫度蜜月都是出双入对,你让莫先生一个人在外边闲逛,人去哪了,胡闹!”
许意笙一时语塞,顿了会儿,又在莫斯年后颈上轻捏了几下,冷酷道,“这句我收下了,你再多说一句试试?”
书钰棠立马认真起来,“如你所料,西园寺睿明和车恩祐走得很近,都对你相当痛恨,尤其是西园寺睿明,不知道怎么了,最近几天对你简直恨之入骨。”
许意笙眉峰一挑,低声,“到手的工作被抢了,巨额分成化为泡沫,不抓狂才怪。”
“啊,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这才刚开始,等过段时间,集团内部会有更多的人对我不满,得想个法子,一次性摆脱。”
“能有什么法子,你要么回国待着,要么彻底脱离集团。”书钰棠原本随口一说,转而说道,“你要是真有办法了,记得把我带上,好兄弟,一起走。”
“这事不急,等我和斯年蜜月结束再说。”许意笙默认答应,问道,“你还打探到什么了?”
书钰棠长叹,语气里泛着挫败感,“哎——少爷啊,集团里的人越来越精了,我能力有限。反正你俩在南部小心点,我总感觉那俩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