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前脚刚离开,莫斯年就握着几枝修剪好的栀子花推门而入;而白德嘴里也咬着两枝充满希望的向日葵,屁颠屁颠地跳到床边,并且把花放在许意笙手中。
“哎哟~乖宝儿又摘花送给爸爸啦,你怎么这么好啊。”许意笙摊开一条手臂,继续加紧嗓子说,“过来,跟爸爸贴贴。”
莫斯年看到这一幕,把整理好的花瓶随意放置窗台上。
他侧身面朝床铺,单臂随意倚着,用着玩笑般的口吻轻快道:“那我呢,是不是把我忘了?我也给你带了花。”
“我早就把你深深地烙在心头上了,怎么会忘呢。”许意笙摊开另一条手臂,“我爱你,快过来,让我抱着亲一下。”
“咦~你好肉麻。”莫斯年嘴上嫌弃,身体却老老实实贴在了他胸膛上。
在这方面,许意笙没有一次是说什么就做什么的,这次也不可能只是轻啄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至少是浅尝的程度。
随后,他赶紧把跟蔺江沅最后谈的事告诉了莫斯年。
毫无意外,他没有听到一句关于这件事的追问,例如交换了什么条件、付出什么代价之类的,只看到一张洋溢着喜悦的笑脸。
许意笙担心他私底下会胡思乱想,还是说了原因,语气轻描淡写,表情轻松自然。
聊完这些,他边轻轻摇晃莫斯年的手臂,边说:“怎么办呀斯年,我现在太容易疲惫了,等会儿可能要睡一下。”
“不怎么办,睡呗,我和乖宝都陪着你呢。”说完,莫斯年伸出另一只手,和白德抬起的前爪握了喔。
许意笙用力摇头试图清醒几分:“不要,我要多撑一会儿,我要跟你们聊天。”
“好,都依你。”莫斯年身子往前挪了挪,仔细打理着他散乱的头发,“对了,我们具体哪天回去啊,蔺江沅有说吗?”
“他说的不算,我只听你的。”许意笙洒脱道,“你想什么时候回,咱就什么时候回,管他呢。”
莫斯年哼哼笑了几声:“恩那就等你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,咱们就走。”
许意笙重重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
莫斯年又问:“不过,咱国内的家好像没有闲置的空地,我还能当你的小花匠吗?”
“能啊。”许意笙保证说,“回头让路管家规划一下,看看院子里的哪片土地比较肥沃,我们一定能种出世界上最漂亮的花。”
“那是,我可是拥有丰富的种植养护经验,这话一点都没吹牛。”
话音落地,莫斯年恍然想起,直到现在没接到其他人的关心电话。
他怕回头又忘了这茬,连忙问道:“你一提到路管家,我突然想起来了,你没让书钰棠把你受伤的事情告诉家里人吗?”
许意笙这次没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眼皮开始打架,声音不受控制地变得慵懒低沉:“没,蒋医生都说伤得不严重了,就别让妈那边担心了;现在正是生意旺季,路炎淼和郑允昌两人正忙工作呢,别飞过来了。”
“恩,说的也是。”莫斯年慢慢地把他的上半身放到床上,“要睡了吗?”
许意笙的眼睛不知在何时已经完全闭上,抓着他的手仍下意识倔强道:“不想,想继续抱着你聊天”
莫斯年弯腰趴到床边,眉眼间挂着浅浅笑意,细声细语:“好好睡吧,我陪着你。”
良久,空气中依次响着两道平稳的呼吸声。
白德抬头看了看熟睡中的两人,索性轻轻跳下床找到一只玩偶,一边玩,一边给床上两人当起了“小护卫”。
第93章不动也可以吃上肉
一晃眼,再看向窗台时,水晶花瓶里的几枝栀子花和向日葵已经换了三回水,新插的几束荷花正静静绽放。
这天,许意笙腹部的伤口终于拆了线。
晚上六点多,他轻轻牵起莫斯年的手,两人慢慢踱到餐厅,吃上了术后第一顿热乎的家常饭。
以往,他是那个看着莫斯年吃饭,盛汤夹菜,偶尔想让人多吃一点,还会亲自喂饭的暖男。
现在交换角色,全身上下的那点不自在,很快被心头升起来的幸福冲散,眼里渴望的不是食物,而是每顿饭都和身旁的这个人一起吃。
当下,莫斯年的饭量随着病情恶化,而小了很多很多。
他放下碗筷,擦了擦嘴:“你不好好吃饭,干嘛一直盯着我看,我比鸽子肉还好吃啊?”
许意笙单手撑着脑袋,银叉放在嘴边若有若无地咬着,眼神往他身下瞄了瞄,意有所指道:“之前肯定是你好吃,可我这几天又没尝过,不知道。”
“哎哟,那怎么办呢?”莫斯年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,“蒋医生说了,伤口里面才愈合了百分之二十左右,你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。”
听此,许意笙反倒勾起唇角,口吻轻佻道:“那咱俩都不动,不动也可以吃上‘肉’。”
一时间,两人四目相对、默默传情,片刻,彼此会心一笑。
莫斯年夺走他手里的银叉,戳进盘中那块肉,握着叉柄的手转了半圈,让肉块稳当当地留在尖端:“来,张嘴,先乖乖把这个肉吃了。”
“遵命。”许意笙张开了嘴,不是敷衍地咧个缝隙,而是那种小孩子等喂饭时才有的、毫无防备地张开。
他合上嘴唇时,牙齿轻轻磕在叉子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“叮”。随后,他一边哼着情歌,一边咀嚼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眼睛一直看着眼前的人。
莫斯年随口一问:“只是可以下地自由活动了而已,就能让你这么开心啊?”
“当然不只是这个。”许意笙否认,继续哼歌。
“哦?那还因为什么?”
“上午拆完线,蔺江沅跟我共享了一会他那边的实时画面。画面里,那些所有伤害我们、或者打算伤害我们的人,统统得到了残酷惩罚。”
“打算害我们的人”莫斯年心软了下,开口询问:“也没留活口吗?”
许意笙直言:“应该留了几个吧,这个我没怎么过问。毕竟,我只想知道蔺江沅怎么弄死那个日本人,还有那个野种。”
莫斯年青春期那会儿看过一些黑丨丨帮、古丨惑仔的影片,但内容都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