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免好奇,上半身稍稍凑上前问道:“怎么弄的?”
许意笙迟疑了一会儿,再次确认:“真想知道?”
“怎么,你怕我会害怕?”说着,莫斯年捂住白德的耳朵,嬉笑道:“就算你讲得绘声绘色,可我又不没有亲眼所见,就当听故事呗。”
许意笙听后,心中不再有所顾忌,揉揉他头顶发丝:“行~那我说了。”
“快点快点,说详细点。”莫斯年催促起来。
他既然说要当故事听,许意笙索性全程维持着讲故事的音调,娓娓道来:
“首先,让他们在好几天不吃东西、不睡觉的状态下,饱受毒丨瘾发作的痛苦;然后,用一丁点丁丙丨诺丨啡做诱饵,让他们互相厮杀来抢夺。等到他们尝到甜头后,用那种长满刺的藤条抽他们,等到他们身上的皮肉全部炸开,先拿火钳子给严重的伤口消毒,接着扔进盐水池浸泡;最后,趁人还算清醒,把身体里所有能用的器官活着取出,该卖的卖掉,卖不掉的,就留下来做研究。”
难怪意笙刚刚犹豫,这也太果然是慢慢折磨,生不如死的感觉。不过,这好像都是他们应得的。
莫斯年一时间没出声,暗自嘀咕了两句,又频频点头。
许意笙同样闭口不语,表情也没什么变化,认真注视着他,仅看气色,依旧未能发现有一丝一毫好转的迹象。
于是,他始终没觉得解气,心里一直希望,如果能带着现在的记忆重来一次就好了。
但他只允许自己哀伤这几秒钟,随后唇角重新扯出弧度,手掌贴上莫斯年的一侧脸颊:“斯年,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。这样一来,不会再有人敢扰乱我们的生活,真好。”
“嗯,我跟你想得一样。”莫斯年头偏到一旁,目光迎上从窗外射进来的第一缕余晖,“意笙,今天好像有晚霞,我们出去看看好不好?”
许意笙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,说:“好,那你搀着我,我来牵着乖宝。”
“嗯。哦,不对,等下。”莫斯年忽然想起了什么,低下头耐心嘱咐道,“乖宝,等下出门要慢慢走哦,爸爸还不能跟你一起奔跑,知道吗?”
他等了一小会儿,给足白德反应思考的时间,摊开右手问:“知道就握手。”
下一幕,白德咧着嘴、吐着粉舌,将一只前爪放了上去。
莫斯年起身,不忘弯腰在它脑袋上搓了两下,拖着长音愉悦道:“乖宝真棒,走咯,出去玩咯。”
许意笙跟着慢慢起身,喉咙里发出关切的声音:“你别光顾着我,晚上外面有凉气,沙发上有你的厚外套,穿上再出门。”
莫斯年脚尖轻微踮起,自然地在他嘴角上轻啄一口:“知道啦,操心的孩子爸爸。”
“这就算操心了?我还没说完呢。”许意笙回吻,继续说,“孩子爹爹,帮我把相机带上,我给你们拍些照片。”
莫斯年兴奋地说:“好啊。我现在就去拿,你和乖宝在门口等我。”
几分钟后,庄园内的草坪中央、人工湖边、花园中心陆续出现两人和白德的身影;咔嚓咔嚓的快门音,时而伴随着一阵阵欢声笑语,使得天边的橙色霞云舞动得更加动人。
他们一个刚能下地走动;一个恶病缠身;一个早早完成了运动量,并没有等到晚霞完全消失,便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屋。
两人一同去了浴室,相机被随手放在了储物柜上。
若不是接下来一周连续高温,在这天的晚上八点左右,漫天流动的霞云将天际染成一片鎏金与嫣红,它依旧无人问津。
柔软舒适的沙发上,莫斯年正一张张看着里面的照片。
许意笙走过来坐在旁边,得意道:“怎么样,我拍照技术不错吧。”
莫斯年脑袋一歪,不偏不倚落在他肩膀上,实话实说:“何止是不错,简直是专业级别的。”
许意笙说:“就喜欢你夸我,听不够。”
“那我也说不腻。”说完,莫斯年又翻看了几张,悄然间,眉头轻蹙,“意笙,我才发现,这里面几乎没有咱俩的合照。”
“是吗?”许意笙伸头过去,“我看看。”
他连续翻动十几张后,抿唇思索了会儿,提议:“斯年,等过几天回国,我们要不约个摄影师,帮我们拍几组写真吧。”
“欸?这个主意不错。”刚说完,莫斯年猛地起身又说,“说到写真,咱俩当初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拍结婚照。我不管,你一起赔给我。”
许意笙听他这么一说,也立马反应过来:“还真是,我竟然给忘了。我的错,补补补,一定都给你补上。”
莫斯年兴致满满道:“还得找个特别靠谱的摄影师,最好能教教我们怎么洗照片,然后装订成册。”
许意笙笑着点头:“可以,刚好我会一点基础修图知识。我一边修着图,你就在一边洗着照片。”
“嗯。”正说着,莫斯年又有了新主意,“对了,整个拍摄过程,我也想让摄影师帮我们录下来,然后做成光盘或者录像带。”
这一刻,许意笙仿佛看到他眼眸中,闪烁着和以前一样的耀眼光辉,暂且能做到完全忘记他越来越虚弱的身体。
他一把将人揽入怀中里抱着,开心道:“好好好,这个我也举双手同意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找一下摄影师。”莫斯年犯了难,“啧,估计能同时满足我们需求的,不太好找。”
“不着急,先让我想想啊。”许意笙认真回想起来。
他曾在时尚行业认识许多摄影师,把专拍静物作品的除去,个性不喜欢的扔一边,长期待在国外、联系不到人的不考虑,结果竟没剩几个。
他正打算直接让路炎淼私下去找时,计划被怀里人的声音中断:“意笙,我翻到我们在圣维托洛卡波的照片了,可真好看。”
圣维托洛卡波?我记得当时有个摄影师给我们拍过照,不对,好像是位博主。他的长相不记得了,名字啧,也不记得了。
许意笙苦思着,好半天没出声。
莫斯年察觉到异样,赶忙往旁边挪了挪,关心道:“怎么了,我是不是压到你伤口了?”
“没,快回来,别离我这么远。”许意笙招招手,搂着人接着说:“我刚突然想到那个抓拍我们接吻的人了,正盘算着要不要让路炎淼找一下他。”
莫斯年垂眸想了下,有所顾虑地说:“能找到吗?我们当时好像没跟人家要任何联系方式。”
许意笙耸耸肩:“那就看路炎淼的能力了,实在不行,他可以让黎清辙帮下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