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随:“……”
秦随扭头就走:“我出去吃。”
沈之酩面色平静地挡住门:“不许。”
秦随盯着沈之酩看了几秒,他突然轻笑一声,而后道:“你小孩儿啊?幼不幼稚?一大桌子清蒸素菜嘴里吃了没味儿。”
“是的,按照年纪来说我的确比你小。你身上药效不知道有没有彻底散掉,吃点清淡的对身体好。”沈之酩嗓音淡淡。
秦随咋舌一声,盯着桌上的这些菜,他面色极差。在与沈之酩挡在玄关的目光对视许久后,他还是憋着不满坐下用午餐了。
用午餐时,秦随懒懒散散将筷子一放,开口便是:“我要吃排骨,喂给我。”
沈之酩夹菜的动作一顿,他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,转而要去拿秦随的。
秦随眯起眼眸,掌心扣在他的筷子上,语气傲慢又玩味:“用你的。吻都接过不知道多少次了,还嫌弃吗?”
沈之酩闻言冷硬的身躯紧绷着,背肌有些僵硬。他冷冽薄削的唇抿了一下,而后将他自己的筷子拿了起来。
秦随瞥见沈之酩的动作,心道难得,居然这么听话,还没呛回来。
“啊——”秦随張口。
沈之酩便将夹好的排骨喂进秦随嘴里。
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,气息暧昧又纠缠。
“怎么有脆骨,我讨厌吃脆骨。”秦随蹙了一下眉,再抬眼看去:“再喂一口,挑块好点的。”
沈之酩没搭腔,却是目光沉沉地注视着秦随。
秦随等了半秒没看见沈之酩动,他挑了下眉头:“幹什么呢,看着我发什么呆,幹活。”
沈之酩闻言像是回了神,他的目光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他冷着脸,神色淡淡,眉眼间含着几分寒意冷冽,手上投喂的动作倒是一刻也没停。
用完午餐,秦随擦了擦嘴,而后轻轻朝着沈之酩的方向抬了一下手。
沈之酩正收好碗筷:“怎么?”
“过来,做今日疏导。”秦随嗓音慵懒。
沈之酩轻轻颔首点头,主动坐到秦随身边。
秦随伸手摸了一下沈之酩的背,而后用自己的精神力钻入对方的精神識海,替对方进行疏导。
沈之酩的精神識海状况比第一天好得多,但秦随察覺到識海内部似乎有些细微的震荡,这讓他覺得有些怪异。
沈之酩:“怎么了?你的疏导好像停下了。”
“哦,没事。”秦随没再多想,转而将沈之酩的精神丝线上的小刺全部清除,又检查了一遍沈之酩的精神图景,确保没问題了才结束疏导。
疏导安抚结束后秦随收回手,他沉默片刻后,从口袋里翻出了那張属于沈之酩家的房卡。
沈之酩刚被疏导结束,方才在閉目修养,如今看着秦随拿出房卡有些疑惑:“嗯?”
秦随盯着这張房卡看了看,没有立刻回应沈之酩,思绪反而是回到了沈平川的身上。
在司令室的时候沈平川与陆义森的通讯讓秦随觉得不妙。
按照沈平川的话语来看,意思是让自己去疏导他帶回来的人,那群人恐怕是他的队伍成员,都是精神受到污染的哨兵。
但问題是当时陆义森的回复,他竟然非常诧异的回复了一句“全部吗”。
任务内容让陆义森这样的人都能感到诧异,恐怕要接受疏导的人不是一个少数目。
如果真是如此的话,那么沈平川的目的的确达到了。
沈平川不想让自己和沈之酩同居接触,所以干脆就不给自己任何一点休息时间,想让自己一直工作,耗到沈之酩身体好转然后离开白塔去战斗的时候。
既然如此,这张房卡应该还给沈之酩。秦随知道,自己没有必要再拿着这张卡了。后面的确没有什么机会来沈之酩家里了。
再加上…就算他真的继续拿着这张卡,自己到时候身上全部都是其他哨兵的气味,来到这里也只会让沈之酩这个S级哨兵觉得不愉快。帶着其他野兽的味道进兽王的屋子不亚于是上赶着找死。
想到这里,秦随又閉了閉眼,他在心底叹了口气,最终将手中套着棕色皮革和小酒瓶挂件的房卡拿着,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。
“我想了一下,沈之酩。”秦随嗓音轻挑,似乎只是随口聊天:“这卡还你吧。”
沈之酩眉头下意識地皱起:“为什么?我们之间应该还有…三周左右的时间。”
秦随眨眨眼,眉毛挑起,露出一个浅笑:“因为我觉得自己开门很烦。”
沈之酩:“……。”
沈之酩:“什么?”
“就像我说的那样,开门是件挺麻烦的事儿。以后要么我和你一起回家,要么你在家里给我开门,我自己不想开,所以还你房卡。”
秦随一段话说得异常认真,甚至加上他本身的性格使然,这种在他人说起来堪称“毫无逻辑”的言论,被秦随一说倒真像是这么回事。
沈之酩的目光落在秦随身上,他乌黑深邃的眼眸沉沉看了秦随几秒,而后他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秦随看看沈之酩,取下了卡套上的小酒瓶挂件,而后把卡套与房卡都给了沈之酩。
沈之酩看着秦随取下的小挂件:“那个为什么要单独拿回去?”
“这个啊,沈上校你不懂吗?”秦随眉眼弯弯,勾起小酒瓶道:“你看不出这是什么吗?”
沈之酩认真道:“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