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多什么?”秦随话语冷冷。
陆义森咬咬牙,面色涨得通红,憋着气没继续说下去。
二人僵持许久,最終秦随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不悦的冷嗤。
“罢了。”秦随冷声道:“总归你也不敢害我。东西拿来。”
陆义森眼眸一亮,立刻献殷勤似的把抑制剂双手奉上。
秦随随手挑了个饮用款抑制剂,打开塞子喝了下去,他心头却是在想,他的确没有和S級哨兵同榻而眠过。
别提S级哨兵,就連普通的哨兵都没怎么近过他的身。
他毕竟是个向导,万一真和那群哨兵味儿浓烈的家伙们擦枪走火发生点什么,倒是自己得不偿失。
性子风流倜傥爱浪着玩是一回事,真枪实干是另一回事。
提前喝下抑制剂也好,免得沈之酩那小子真是个披着人皮的鬼,要真对他做点什么占他便宜,那他饶不了这冰块小子。
思索间秦随已经喝完抑制剂,他把抑制剂空管往陆义森怀里一丢:“行了吧?”
陆义森連忙点头,看向秦随的目光痴迷,甚至还染上些许满足。
秦随蹙了蹙眉,他每次看见陆义森这种眼神就会莫名其妙来火,但又不知道怎么说,于是干脆转身,朝着帐篷走去。
秦随进入帐篷时短暂地愣了一下,而后他道:“你在干嘛?”
“暖床。”沈之酩一本正经道。
沈之酩此刻正跪坐在帐篷里,他铺好了床,整个人面色冷然,神情却十分乖巧。见秦随进帐篷,便抬头望过来,乌黑深邃的眼眸里含着些许柔软意。
这道眼神看得秦随心头一软。
这小子……看着虽然脸冷,但性格倒是乖。
再仔细看看,其实这张脸长得还不错,挺帅的。年轻英俊的面容,眉眼含着些许冷冽,薄唇,高鼻梁,眉骨很高导致眉压眼,眼眸乌黑深邃,正儿八经的冷峻相。
然而此时此刻,拥有冷峻脸蛋的小子正在给他乖乖铺床。
想到这里,秦随先前被陆义森搅乱的心情好了大半,他微微俯身钻入帐篷里,而后将拉链从內部拉起,帐篷內只能听见他和沈之酩彼此交错的呼吸声。
帐篷外夜色已然降临,內部昏暗一片。沈之酩的掌心扣在小夜灯处,他正要打开,却被秦随阻止。
“我不喜欢太亮。”秦随开口时嗓音比平时哑了几分:“帐篷内亮起来的话,外面守夜的人能看见我们的身形轮廓。”
沈之酩闻言身子微僵,他轻轻“嗯”了声,将小夜灯收起,而后从帐篷中央挪到左侧,将一大半位置都空了出来留给秦随。
沈之酩在帐篷内挪动的时候,帐篷与他身軀发出的摩挲声在秦随耳内回荡,又讓心底泛起些许麻痒,连帶着呼吸的节拍微微错乱。
秦随垂眸,借着极其昏暗的光线,他脱下外套,躺在帐篷内的软垫上。剛一躺下,他便发现不对之处,身下的垫子太过柔软,比平时睡得还要软几分。
“这垫子怎么……”
“垫了两层。怕您睡得不舒服。”沈之酩开了口,嗓音冷淡,听不出情绪。话语的内容却讓人心尖微动。
秦随安静下来,片刻后,他从喉咙里滚出声轻笑:“我是什么公主吗?”
黑夜之中秦随看不见沈之酩的脸,却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沈之酩没开口回答。
“行了,还不快躺下?再不睡明天起不来了。”
沈之酩这才慢慢俯下身,躺到秦随的身边,却连被子都不肯盖。
“你是想等着晚上着凉,然后明天碰瓷我,好讓那群小子背后嚼我舌根说我虐待新人吗?”
“不敢。”
“那就滚过来盖被子。帐篷里就这屁大点地方,你还要往哪里挪?”
“……”
许久后,沈之酩的身軀終于朝着秦随靠近。
秦随微微挑起眉梢,剛要伸手拽沈之酩的衣领,却被沈之酩在一片昏暗中捏住手腕。
沈之酩的指腹帶着些许粗粝,摩挲秦随细腻洁白的手腕时,比起痒意,先来的是刺痛。秦随轻声闷哼一下,而后道:“做什么?”
沈之酩默了默,声音沉冷:“确实是金贵的躯体。”
秦随听出沈之酩话里的意思,旋即在黑夜中翻了个白眼,冲着他冷嗤一声:“爱睡不睡。”
沈之酩乖顺地钻入秦随的被窝,他身躯庞大,一进被子,内里的熱乎气被他分走了大半。秦随有些不悦,干脆翻身背对着沈之酩。
沈之酩的的确确是个S级哨兵。
即使是压抑着哨兵信息素,那股从他身上发散而来的侵略气息也难以掩盖。
秦随一直能感受到沈之酩身上那股灼热的、如同火焰般的侵占意。
与沈之酩平时总是冷着脸的性子截然不同。
就好像万年不变的亘古冰山原野下,藏着的是一簇不灭的火焰。这股火焰不断地烧灼、再烧灼,到最后让窥见的人都能感受到这股热意。
沈之酩就是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