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了沈之酩的屋子,而后搭上電梯,进入白塔之下的負三層。
这里是之前他疏导D級哨兵时来过的地方。
負三层的光线依旧很差,白炽灯闪烁,黑暗长廊的盡头一眼望不到底,只能偶尔听见哨兵站岗时平稳的呼吸声。
秦随迈开步伐,姿态优雅傲然,他平稳地走到关押D級哨兵的隔離室前,果不其然被门口的两位哨兵阻拦。
“抱歉先生。没有许可,不能入内。”哨兵开口。
秦随嗤笑一声,道:“这会儿不是你们上司求着我来帮忙的时候了,态度转變这么快啊。”
站岗的哨兵闻言面色一沉,而后又道:“不能入内。”
“没打算入内。”秦随轻笑一声,他站在隔离室外,透过玻璃去看内部的D級哨兵。
时间过去这么久,里面人的污染比起之前更加严重了,每个人身上的单字梵文几乎和血肉融为一体。
秦随的笑容依旧漫不经心挂在脸上,然而强大的S級向导素没有任何预兆轰然爆发,直直穿透隔离室的大门与玻璃,精准定位在两个D级哨兵身上。
门口处站岗的哨兵同样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,他们面色纷纷身躯一僵,而后立刻朝着秦随迈步进行阻止,然而下一秒,两位站岗哨兵便迅速跪在地上,双膝发出重重的磕碰闷响。
“别动,两个小帅哥。”秦随低低一笑:“我只是来看看里面的病人……毕竟之前我问你们,被我治疗的人怎么样了,你们也不肯说。我只好亲自来看看。你们两个是B级哨兵吧?身体素质不错,不过不要轻举妄动……”
秦随说着,用精神力在两个B级哨兵的识海内勾了一下他们的精神丝线,话语居高临下道:“否则就杀了你们。”
两个站岗的B级哨兵别说被人压制了,就连识海被人强行突破都是第一次,听闻秦随的威胁话语,脑内同时想起秦随的“暴力狂”、“傲慢狂”、“不讲理”的传闻,呼吸同时一凝,冷汗唰唰往外冒,不敢动弹。
“不错,很乖。”秦随眯眼微笑,而后转回头,看向隔离室内刚才被他选中的两个D级哨兵。
他拧着眉头,干脆利落地入侵这两个D级哨兵的识海内,里面果不其然一片鲜紅,全部都被紅色梵文占领,没有任何可以施以拳脚的地方。
秦随金色的眼眸一凛,强大的向导精神力穿透D级哨兵识海内部海浪,他没有选择强行撕碎红色梵文,而是将精神力贴在了那些梵文的红光之外,彼此融合。
“果然啊…”秦随唇角勾起,从喉咙中哼笑一声。
就在这一刹那,负三层的警报声响起。
长廊盡头的白色電梯门轰然打开,人员走动的步伐声错乱。秦随侧首一看,只见来者是面色阴沉的陆义森,他身后还带着不少士兵。
“秦随,你是要造反嗎!”陆义森上前一把扯住秦随的手腕:“谁允许你擅自来到这里!”
秦随一见到陆义森就心生不悦,他瞥了眼陆义森身后跟着过来的几个士兵,看起来都挺年轻,像是新人。而后他又看了眼陆义森,才开口道:“沈司令不是嫌我玩忽职守么,我过来完成工作啊。”
“工作?”陆义森像是听见这句话后受了什么刺激,他顿时五官扭曲起来:“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工作!你和沈之酩在床上厮混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你还有这些工作!”
秦随闻言顿时蹙起眉头,金眸内包含寒意。
他的名声的确不够好,沈之酩和他在一起名声也变差了,可这话从陆义森嘴里说出来,也未免太糟蹋沈之酩了。
——啪!
秦随一巴掌抽到了陆义森脸上,没有半分犹豫。
陆义森身后的士兵、隔离室门前的哨兵、就连隔离室内“丧尸”般晃晃悠悠的一群D级哨兵,都因为这声清脆的巴掌声愣住了。
然而这一下似乎还不够,就在陆义森面色涨红怔愣间,秦随抬手又是狠狠一掌。
啪!
他反手又抽了陆义森第二个耳光,愣是将人的面颊抽到另一侧去。
这下整个负三层,除了秦随和陆义森之外,剩下的人全部都噤了声,大气都不敢出了。
“秦随,你——!”陆义森怒目瞪着秦随,却对上了一双充斥着寒意,傲然天成,仿佛看他时把他当做虫豸的眼睛。
这一眼,陆义森即将出口的话语竟然硬生生止住了。
“说我就说我,扯什么别人?还是说,被沈之酩训斥了,不敢对他发火,就来找我麻烦?陆义森,你够男人的啊。”
秦随嗤笑一声,目光轻轻顺着陆义森的身体朝着某处瞥了一眼,而后笑容登时一僵。
他早该想到陆义森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欲。望,他早该猜到陆义森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他。
但这个想法太过恶心,他不愿意朝着这个方向去思考。
现如今,真的证实他的想法后,他反而从胃里翻腾起一股恶心。
“陆义森,你很喜欢把白纸染脏。你这个人的癖好其实挺难得的。比如,在我身边,你是唯一一个这种类型……”秦随冷嗤一声,他三两步靠近陆义森,他的唇在陆义森耳边低声道出几个嘲讽字音:
“——当着部下的面,被两巴掌抽爽了?恶不恶心啊,陆义森。”
秦随说完这句话,便越过陆义森径直离开了。
陆义森僵硬地站在原地,面色红白交织,他的身躯开始小幅度发抖,目光迸发出强烈的灼热。某个部位还可耻地起着反应,他没有办法忽视。
他喜欢秦随看他像看狗一样的眼神。
他喜欢秦随瞧不起任何人时,看人如虫豸般的傲慢目光。
他喜欢秦随居高临下的语气,甚至为之痴迷。
然而秦随越是这样对待他,他越迷恋,越是想要把秦随据为己有。
秦随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前,然而一股大力突然袭来,陆义森猛然摁着秦随的身躯将他抵在电梯门边,靠近秦随用气声道:“秦随,秦队长,秦少将。我多少年没有这么喊过你了。沈之酩会这样对你吗?他还有机会喊你这些称呼吗。他不是全部都——忘记了吗?”
秦随顿时呼吸一凝,他咬咬牙,翻身后一拳砸到陆义森脸上,而后金色的桃花眼怔愣一瞬后立刻充斥寒意。
陆义森为什么会知道沈之酩失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