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难道不是只有他和沈平川知道吗。
难道说,当年……
当年在队里的时候,陆义森就已经叛变了!
怪不得,所以当初沈之酩负伤回塔,陆义森一开始就用“沈之酩不记得你”这种话刺激自己。
如果陆义森当年就已经叛变的话,当年就已经服从沈平川的话,那八年前那场惨状,究竟是怎么造成的。
秦随的S级向导素猛然爆发,他扯住陆义森的衣领,咬牙切齿道:“八年前,你到底做了什么!”
“我?”陆义森笑了起来,身躯因笑容颤抖,他道:“我什么都没做啊。我那时只是实在太——不爽了。秦队,你也真的很奇怪啊。周围那些人明明都是阿谀奉承,在你身边的除了我,就剩下一个李清寒。可你甚至愿意和李清寒亲近,也不愿意和我一起。不仅如此,就连沈之酩……那个半道途中加进来的小屁孩,也能让你分给他一些目光。我呢?我对你竭尽全力讨好,尽心尽力伺候,你却看都不看我一眼……秦随,你这个贱人。”
秦随如今听闻这些话,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居然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。
竟然是因为这种不值一提的烂事。
秦随将后槽牙咬紧,金眸盛怒:“……我那时发给你的撤退信号,你是真的没有收到吗。”
“……哈。”陆义森突然轻笑一声,他道:“你猜?不过那些有什么意义。人不都全部死光了吗,秦队长。”
秦随几乎就要控制不住杀意,他强大的S级向导素已经让站在远处的哨兵们面色发白,强劲的精神力只差分毫便要突入陆义森的精神识海。
陆义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面上的笑容扭曲又恶心,让人不适。
秦随怒目看向陆义森,然而数秒后,他突然收敛起所有情绪,淡淡笑了一下。
陆义森看见秦随面上的神情从暴怒转为笑容,他神色一变,面色沉了下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秦随语气很轻松,甚至含着几分轻松笑意:“你的手段原来就这样啊。唉,是我高估你了,陆义森。”
陆义森最见不得秦随忽视他,他立刻扯住秦随的手腕道:“秦随!”
“不好意思啊陆义森,不过我真的高估你了。我还以为你当年用了什么更好一些的手段,原来这么低级。甚至就在刚才你说话的前一秒,我还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苦大仇深的理由,但很可惜,原来没有。”
秦随的话语淡淡的,像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平静地评价陆义森,而后给出最后定音一语:“我当年不给予你一个眼神,就是因为你很低级啊,陆义森。”
秦随能感受到,他每说一句话,陆义森抓住他手腕的力道便轻一分。
到最后,陆义森甚至面色惨白,额上开始冒出冷汗。
“你难道以为现在这样我就会多看你一眼吗?怎么会呢,别异想天开了。”秦随低声轻笑,而后抽出手腕,摆摆手道:“来负三层阻拦我辛苦咯,bye——”
电梯门开启,秦随头也没回地进入电梯。
电梯外的陆义森膝盖踉跄了一下,面容灰白,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。
然而电梯内,门关上的刹那,秦随的面色便阴冷下来。
他没有想到,八年前居然还有陆义森的事情。
他当年的撤退信号根本没有发晚,人员本来也能逃离,是陆义森刻意隐瞒了这个讯号,所以才害得队内人员死伤惨重。
陆义森早就向沈平川投诚,所以沈平川是知晓陆义森刻意拖延时间这件事的,明明沈平川知道,当年却还是利用这件事欺压秦随,说什么怪他没有向异种臣服,只差五百米所有人就能离开,怪他没有拖延时间。
实际上通通都是扯淡。
沈平川这个人口中根本没有一句实话,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达到目的的一个手段。
恐怕当年沈之酩也被沈平川诓骗过。
沈之酩的精神频率绝对不可能是他主动自愿交给沈平川的,沈平川当年会对沈之酩说什么?
沈之酩当年最在意的事是自己能否“自由”,甚至不惜入队前夜和沈平川交易。
那么当年沈平川恐怕对沈之酩说,“秦随被你害惨了,他已经醒了,并且已经决定以后听我的命令,如果你不希望他被我掌控,就把自己的频率交出来做交换”之类的话。
沈之酩是在回塔后一个月醒的。
秦随是在回塔后三个月醒来的。
沈之酩醒的时候,自己那时还在沉睡,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和沈平川聊过天。
但沈之酩当时同样重伤疗养,他根本无法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,估计当场就相信了。
所以他的精神频率才会主动对沈平川开放,才会被交出去,甚至后续在无意之间被移植异种的频率。
沈平川、韩芯、陆义森,当年的事情里还有谁掺和了,韩素吗?
秦随压着怒火,他仔细回想着D级哨兵刚才识海内的反应,而后一点点握紧拳头。
这群人,一个都别想跑。
第60章
电梯降落到白塔一层,秦隨走出电梯,越过三三两两在廊內晃荡的人群,与窗外飛鳥划过林间的影子相交互,而后走出白塔。
白塔阶梯下方,李清寒正站在一侧,见秦隨来了,便上前迎接。
塔外已是接近傍晚,日光昏沉。
“秦队,”李清寒情不自禁压低声音:“结果怎么样?”
秦隨沉默数秒,而后抬首隨意点了下头,语气高傲散漫道:“和我想的一样,可行。”
李清寒的面色却一寸寸白了起来,他皱起眉头道:“…还是去‘自由’再仔细商讨一下吧,您的方针太莽撞了。您的人身安全也是要放在首位考虑的,我心理上还是无法接受这种方案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