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台波动仪的位置非常特殊,被埋藏在外城区靠近白塔城墙处的地底深处,沈之酩搜寻到这个位置时也觉得有些怪异。在这个位置隐藏波动仪,不论是取出还是安放都要花很大力气,稍有不慎取出或安放时,就会造成白塔墙下的漏洞。
沈之酩拧着眉,使用精神力将地底深处的波动仪外开启一个屏障,而后才用能力将内部波动仪炸裂摧毁。确保白塔城墙没有出现漏洞,沈之酩才撤掉精神屏障。
沈之酩忙完后便要准备返程,诸葛凌同他碰头时道,根据这里的住民口述,来到此处进行欺压克扣行为的人,与陆义森的部下十分相似。
沈之酩的眉头微微下压,准备回塔后解决这件事。
恰逢秦随第一通通讯拨来,沈之酩眼眸一亮,立刻接通。
秦随的声音带着笑意,让人一听就心下柔软,沈之酩也情不自禁把声音放得柔和了些,说话时的语气听得诸葛凌频繁扭头看过去,到最后沈之酩打了个手势叫诸葛凌离远点。
直到秦随提起“陆义森”,沈之酩的心情的确有些不悦。今天在外城区的事件是其一,八年前陆义森对秦随的背叛是其二,于是沈之酩便道:“我很快回塔。”
通讯挂断后,诸葛凌才上前几步:“上校,返程吧。现在回去的话,在今晚零点前您还能到家。”
“嗯。”沈之酩道了声,准备收起终端。
然而万恶的白塔内部推送浮现,标题火热劲爆:【劲爆!秦随趁沈上校外出期间在负三层勾引陆指挥!知情人士爆料陆指挥被勾得已经OO!】
“……”沈之酩点开看了一眼,内里附赠了一张图片。
秦随被陆义森反手扣着抵在电梯边的墙壁上,秦随乌黑的秀发垂落,在昏暗的偷拍画质与明亮的白炽灯背景下,秦随面上不悦的神色明显,尤其是那双金色瞳孔,含着浓烈的寒意。但同时,那张面颊因为过于美艳,又让人心生些许扭曲般的喜爱。
沈之酩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…秦前辈好受欢迎。”诸葛凌瞥了眼沈之酩的终端屏幕,平静道。
“诸葛凌。”沈之酩语气沉冷道。
诸葛凌立刻道:“不好意思上校,回塔后请砍下陆指挥的双手吧。”
沈之酩这才压下不悦收起终端,同诸葛凌与住民们打过招呼才往回走。
没走两步,诸葛凌忍不住还是开口询问道:“您还没有对秦前辈坦白您恢复记忆的事情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沈之酩道:“现在还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诸葛凌问:“如果您坦白的话,秦前辈应该会答应和您终身绑定,陆指挥也不会敢再次觊觎秦前辈了。”
沈之酩没回答,心底却明白。他才和秦随告了白,如果这个时候立刻告诉秦随他恢复记忆,按照秦随的性格来看,想必秦随不会觉得他真心喜欢他,而是会觉得他是单纯的因为道德感作祟,或者是因为愧疚才告白的。
“因为了解他。”沈之酩道。
诸葛凌的眉头因不解而微微拧起,他道:“好别扭的两个人。”
沈之酩闻言道:“你最近心情似乎很好。”
“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别扭。”诸葛凌道。
沈之酩突然从部下微妙的语气中,察觉到一丝极其隐蔽的“炫耀感”,这种氛围不知为何,总是让他有些心情不悦。平日里从没有过这种感觉,但偏偏现在,心情异常糟糕。
尤其是刚看完陆义森和秦随的帖子,知晓陆义森擅自碰过秦随之后,心情不悦更甚。
然而沈之酩还没能想到能反压诸葛凌一头的话,外城区后方突然响起异种鸣声,二者当即返程,进行异种击杀。
……
沈之酩尽量省略一些内容,将这些简明扼要地告知了秦随。他把波动仪被毁的原因,说成当地住民被勒令禁止靠近波动仪存在的区域,阻碍当地人取水源。他发现那里的波动仪无人看守,因此知晓是一些士兵故意为难住民,干脆毁掉了。
秦随闻言只是认真在听,倒是没有说信了没有。
到最后,沈之酩讲完和诸葛凌的对话,秦随沉默许久后才开口道:
“搞什么,原来你今天是因为被人秀恩爱了才郁闷啊。我们沈上校怎么这么可爱。”
秦随捧着沈之酩的面颊,他抬起头去亲沈之酩的嘴唇。
“……秀恩爱?”沈之酩被亲了一口,微微愣了一下道。
“对啊。偶尔会有这种现象。诸葛凌年纪还小,谈恋爱后会忍不住这样的。很正常。不过我真意外,他居然谈恋爱了,他看起来和你一样是个小正经闷葫芦,不知道他的恋人是什么样的。”
“你真的不知道他恋人是谁吗。”
“我应该知道?”
“……”沈之酩道:“没什么。”
“好吧,不管怎么说…我们沈上校今天辛苦了,在外城区忙完,又风尘仆仆赶回来捞哥哥。”秦随从沈之酩怀里起身,他站在沈之酩身前,背对着沈之酩。
在沉默片刻后,秦随背对沈之酩突然笑着轻声问:“沈之酩,你刚刚和我说的这些内容里,有没有什么隐瞒的地方,又或者是……你本人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,不好的事情。”
沈之酩没有立刻回答,他在沉默片刻后轻轻闭上双眼,道:“…没有。”
“是吗。”秦随低笑了一下,他道:“想也知道,你是个不会说谎的性子。如果你有什么隐瞒我的坏事被我发现,我说什么也饶不了你,知道了吗?”
沈之酩心脏一紧,道:“嗯。”
秦随转过身,视线居高临下,一双金眸含着几分玩味:“你喜欢我,不能欺骗我,我们要互相坦诚。”
“……”沈之酩昂首看着秦随,他道:“秦随,我对你绝对忠诚。”
秦随眯起眼,而后轻声道:“忠诚吗…我喜欢。既然如此,也给你一些甜头吧。你想要看看……哥哥的禁咒环吗?”
秦随说着,他将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右腿根处,而后垂眸同沈之酩对视。他什么也不做,不挑逗,不调情,不说浪话,也不对沈之酩勾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