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快吗?
林岁晚见多了裸露的身体,不觉得害羞,她的注意力在背上的伤痕,“你其他地方伤得更重。”
沈怀川回:“是吗?没注意。”
他转移话题,“林医生,听说医生眼里没有性别。”
涉及工作,林岁晚认真解释,“那还是有的,要尊重患者隐私,只不过手术是第一要务,做手术的时候不会想那么多。”
男人背上是密密麻麻、深浅不一的伤痕,旧伤之上再覆新伤。
脖颈的伤口延伸到后背中央,长长的一道伤口,穿着衣服,不知道怎么刮到的。
林岁晚紧锁杏眉,“沈怀川,你都不处理伤口的吗?”
“处理不过来。”
沈怀川的口吻云淡风轻,“又不碍事。”
林岁晚轻声道:“但是会疼。”
再能忍的人,也会怕疼。
除了她和队友,没人见过这些伤痕。
沈怀川没有回答,他习惯了疼、习惯了受伤。
林岁晚细致处理他身上的伤口,结了痂的伤疤处理不掉,那是属于他的勋章。
这些‘勋章’,伴随他的一生。
男人后背结实强劲,有力而坚实的臂膀,闯进她的眼中。
林岁晚耳朵发热,不受控地想到谢知宁下午说的话。
肤色差,他是小麦色,她是冷白皮。
身高差,他接近190,她是165。
体型差,他是麒麟臂,她胳膊纤细。
完全不同的两个人,因为一纸结婚证捆绑在一起。
至于亲密,短时间内考虑不到。
他和她都没有想法。
沈怀川拖腔带调,适时开了个玩笑,“林医生在挠痒痒吗?力道这么轻。”
林岁晚回他,“明明是你痛觉反射度低。”
沈怀川反问道:“是吗?”
“是。”她给出肯定回答。
“好了。”林岁晚扔掉棉签。
沈怀川穿上衣服,仿佛真的在看医生。
她和他没有心猿意马的心思。
结婚证只是法律认证,影响不了实际关系。
林岁晚好奇问:“沈怀川,你为什么想做特警啊?你们家明明不缺钱,不用吃这份苦。”
他家世优越,完全可以不用如此辛苦。
沈怀川回看她,眉眼深邃,不答反问:“那你呢,为什么想做医生?”
林岁晚犹豫,“我……”
她不知如何开口,做医生的原因触到内心不愿提及的往事。
沈怀川察觉出她的踟蹰,“不想说就不说了。”
男人慢条斯理说:“我大概是有个英雄梦,我对经商从政都没兴趣,我不缺钱,物欲不强。”
林岁晚扯了扯唇,“你这样说,会被揍的。”
沈怀川问:“你要揍我吗?”
林岁晚摊手,“和我又没关系。”
半晌。
沈怀川端正腔调,字斟句酌道:“总要有人做这份职业,总要有人守护这座城市、这个国家,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?我为什么不能当这个人呢?”
窗外,落下淅沥沥的春雨。
延续数天。
林岁晚和老朋友老同学约了聚餐吃晚饭,一家味道好的宝藏小店。
作为唯一一个无法准时下班的人,她下车快步走进店里,询问服务员包厢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