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起,林岁晚长时间没见到沈怀川,他消失数月实属正常。
家里多了一只猫,心情顺畅。
南城春天短暂,一晃进入夏天。
林岁晚和谢知宁、温雪竹的生日接近,为了省事,三个人约定,轮换庆生。
今年约在酒吧庆生,开了一间包厢。
独属于她们的悠闲时光。
林岁晚第一次来酒吧,没有她想得那般危险。
谢知宁瞪大眼睛,“哇,岁岁,你这身打扮很好看啊。”
朋友穿着无袖的连衣短裙,白色碎花收腰设计,黄金腰臀比例,配上一张温婉的脸,宛若仙女。
林岁晚不自在,不确定问:“真的吗?”
谢知宁点头,“真的真的,你比例很好,应该多穿穿短裙。”
温雪竹附和道:“对,你特别适合这样穿。”
林岁晚嫣然笑道:“平时穿不到。”
其实是妈妈不让她穿,一直给她灌输裙子太短不好的思想。
谢知宁唱起她的专属歌曲,“伴舞摇啊摇,搂搂又抱抱,人格早已酒中泡。”*
只有和朋友在一起,林岁晚是放松的。
她们会不吝啬赞美她,会包容她的小缺点、小情绪。
考虑到不能熬太晚,她们在十二点之前散了场。
“岁岁,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
突然,林岁晚脚步顿住,眼前的人让她瞬间清醒,心虚喊:“妈。”
侯慧珠板着脸,“跟我回家。”
林岁晚用口型和朋友说:“没事,你们到家说一声。”
“好。”谢知宁怵林岁晚的妈妈,太过严苛,天天晚上查岗。
一路无话,风雨欲来,压抑的气氛蔓延在林岁晚和妈妈之间。
回到居住的小区,关闭房门。
侯慧珠开始数落她,“要不是店里老顾客不小心撞见,我还不知道你去了酒吧,你怎么能去酒吧?那是正经人去的地方吗?那里面多乱你知道吗?我们供你上大学不是让你瞎玩的。”
林岁晚解释,“妈,酒吧不像你想的那样,我们去的是正规店。”
侯慧珠恨恨说:“再正规能正规到哪,一群人又喝又跳的,你穿的都是什么,裙子那么短能遮住什么,像什么样子。”
林岁晚低头看向自己的裙子,多好看。
她忍住酸涩的鼻头和眼眶,手指紧紧捏在一起,捏到指尖发白,捏到掌心全是月牙印。
侯慧珠审问女儿,“你约导师了吗?博士怎么样了?”
林岁晚鼓起勇气反驳,“妈,我不想考博,不想做学术,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,我只想做好临床的工作。”
侯慧珠恨铁不成钢,“你翅膀硬了,我管不了你了,你想做什么,一辈子当个小医生吗?永远被人看不起吗?你得两手抓,晋升看sci数量。”
林岁晚脑袋本就昏昏沉沉,渐渐听不见妈妈的声音,只能看到一张一翕的嘴。
她知道,妈妈在数落她,在骂她不懂事。
妈妈比她懂晋升,懂sci,懂柳叶刀,懂论文。
林岁晚抹掉眼尾将要流出的眼泪,吸吸鼻头,“我知道了,妈,我回去就申请。”
侯慧珠哭着说:“你答应我,别再去酒吧了。”
林岁晚仿佛行尸走肉,没有任何情绪,“好,我答应你,不会去了。”
侯慧珠态度强硬,“还有衣服,不许再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