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”陈文华小心翼翼地道,“苏如清不过是个游学的书生,没有官职,没有根基,回来又能怎样?”
齐王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让陈文华心里一凛。
“没有官职?没有根基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,“陈大人,你知不知道,苏如清这五年去了哪里?”
陈文华摇了摇头。
齐王道:“他去了江南,去了蜀中,去了两广。每到一处,都结交当地名士,拜访隐逸高人。五年下来,他的人脉,比你们在座的加起来都广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
“这样的人回来,你说,有没有用?”
堂内一片寂静。
钱甫咽了口唾沫,低声道:
“王爷,那咱们怎么办?”
齐王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阳光涌进来,洒在他月白色的锦袍上,镀上一层金色的光。
他望着窗外那片明媚的阳光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怎么办?让他回来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解其意。
齐王转过身,看着他们,目光幽深如井:
“他回来,才好动手。他若不回来,咱们怎么把苏家一网打尽?”
钱甫眼睛一亮: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齐王道:“苏轻媛一个人,咱们动不了。有太后护着,有太子护着,有周延护着。可再加上一个苏如清呢?”
他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,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苏如清回来,太子必然重用他。他一得重用,就会有人眼红。他一有动作,就会有人盯着。到时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可这话外之意,在场人无不心知肚明。
酉时三刻,苏府。
夕阳将整座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。那橙红从天边一直铺到脚下,铺在屋顶上,铺在老槐树上,铺在那些兰花上。
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那些兰花的香气淡淡的,若有若无,飘散在暮色中。
苏慕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封信。
是如清的信,今早刚到的。
信比上一封更长,写得更细。如清说,他已经从江南启程,沿运河北上,预计七月中旬可抵长安。
他说,这次回来,就不走了。他说,他在外面五年,想明白了很多事。他说,他要入仕,要为朝廷做事,要……
要护着妹妹。
苏慕看到这里,眼眶微微热。
这个傻孩子,在外面五年,吃了那么多苦,回来第一件事,想的却是护着妹妹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夜风涌入,带着庭院里花木的香气,还有一丝初夏的凉意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望着窗外那片暮色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有欣慰,有期待,也有隐隐的担忧。
如清回来,是好事。可他也知道,如清回来,就会成为那些人的新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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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齐王,想起那些御史,想起那张一直罩在苏家头上的网。
那张网,正在慢慢收紧。
如清回来,是会被网住,还是能撕开那张网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必须做好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