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俩啊,确实了不起。这两年多,我耳朵都快被夸你们的话磨出茧子喽!”
老爷子乐呵呵地拍了拍手。
姜云斓一下愣住了,赶紧摆手。
“哎哟,长您太抬举我啦!真不是我一个人干的,是大家一块儿搭把手、一起往前推的结果,我顶多算个跑腿打杂的。”
老爷子身子微微前倾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接着就拉着家常聊上了。
先问霍瑾昱科研所新立项课题进展,又问他带的年轻技术员能不能吃苦、肯不肯钻。
又转头问起姜云斓那盐碱地种水稻的事儿。
这块儿她早摸透了,张嘴就能讲清楚。
哪片滩涂雨少土硬,哪块海岸线温度合适,啥样的盐分含量配啥样的秧苗。
满屋子人全安静下来听。
老爷子听完,轻轻点了好几下头。
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!有你们这帮肯钻、敢闯的年轻人,国家才有奔头。好好干,路还长着呢!”
姜云斓心口一热。
霍瑾昱也好不到哪儿去,嗓子眼有点紧,却还是站得笔直。
“谢谢长鼓励!我们记住了,脚踏实地,不瞎折腾,也不忘本!”
他吐字清晰,说完后微微颔。
姜云斓跟着重重点头,语气特别认真。
老爷子笑着又夸了丁玉珍夫妻几句,起身就走。
在场的谁不是人精?
一眼就看出,这哪是来吃喜酒的?
分明是专程来看丁玉珍和姜云斓的!
现在啥时候?
上面天天连轴转,他能腾出这半小时,比借太阳晒稻谷还难!
更关键的是,他亲口点头,等于盖了钢印。
音乐声陡然调高两档。
鼓乐班子重新架起锣鼓。
那些原本抱着胳膊旁观的女眷们。
等老爷子一出门,立马围拢过来,争着跟姜云斓拉手、寒暄、套近乎。
新娘丁玉珍更是没歇过。
敬酒、回礼、招呼长辈,脚步都没停过。
韩泽兰远远站着,看着被团团围住的母女俩。
心里偷偷抹了把冷汗。
酒席一散场,她连招呼都没打利索,转身就溜了。
“哎,今儿跟长新娶的媳妇搭上话没?”
回家路上,李世昌随口一问。
韩泽兰舌头打结,半个实话都不敢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