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喉结轻轻动了动,指甲掐进掌心,才挤出一点声音。
“我……”
憋了半天,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“聊了几句。”
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尾音还微微颤。
李世昌斜睨她一眼,见她眼神乱飘、手指绞着衣角,心里立马门儿清。
准是又把他的交代当耳旁风了。
一口气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他攥了攥拳,松开,又攥紧。
肩膀绷着,没说话,只加快了步伐,把她甩开半步。
他拼了命往上爬,图啥?
家里这位不拖后腿就算积德,结果倒好,专往雷坑里踩。
他昨儿刚听说杜家那桩旧案又翻出来一点苗头。
今天就看见她在这儿缩手缩脚,像做贼似的。
忍到实在绷不住,干脆撂下狠话。
“以后杜燕那丫头,你离远点!少来往!”
韩泽兰脖子一缩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她垂下眼,睫毛快眨了两下,肩膀微微塌下去。
“哦……晓得啦。”
走开!
李世昌嘴上不说,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这话等于白说。
他知道她答应得快,可答应完了照样我行我素。
她小时候在杜家长大,那点情分早刻进骨头里,不是几句训斥就能抹平的。
可清楚又咋样?
还能把她休了重挑一个?
他嘴角牵了一下,没笑出来。
早知道她是这副拎不清的脾气,当初媒人上门他就该把门板钉死。
李世昌懒得再啰嗦,扭头就往前走。
婚宴一结束,姜云斓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
张家给他们小两口腾了间客房,红绸挂得满屋喜气。
可毕竟是别人家,大喜的日子还赖着不走,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琢磨来琢磨去,还是决定回自己那处四合院。
她摸出兜里的钥匙,在掌心攥了一会儿。
张任拗不过,只好让司机小方开车送人。
他亲自去车库把吉普车开出来,绕到正门台阶下按了两声喇叭。
张欣一听姜云斓要回家,立刻蹦高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