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燕推开楼道门那一瞬,肩头还在抖,后背衣服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。
她冲下楼梯时差点绊了一脚,扶着扶手才稳住身子。
这人到底怕个啥?
跑得比兔子还快?
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,又不敢跟李世昌提一个字。
就怕一开口,李世昌立马黑脸,再把她一顿数落。
谁让你擅自去找杜燕?
规矩都扔脑后了?
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杯子底碰着玻璃面,出一声轻响。
她盯着那圈浅浅的水痕,喉头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半个字。
但事儿捂不住啊!
纸包不住火,第二天一早。
杜燕把亲妈王如霜打得半死不活的消息,就跟长了腿似的,在圈子里炸开了锅。
“听说王如霜现在连床都起不来,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!”
“杜燕这哪是闺女,分明是个白眼狼啊!”
这话一出口,围坐的几个人都点了点头,没人接话,但脸色都沉了几分。
谁不知道王如霜当年多惯着这闺女?
结果倒好,捧出个翻脸不认人的主!
有人说王如霜住院那天,杜燕连病历本都没签过字。
“我说啊,孩子就得立规矩!打几下、骂几句不碍事,一味娇惯,早晚养出祸来—,如霜就是活例子!”
那天起,圈里小孩儿们集体打了个寒颤。
其实姜云斓跟杜燕也算“熟人”。
霍瑾昱也没瞒着姜云斓,一五一十全说了。
这会儿人在京市,冷不丁听说杜燕又干出这种缺德事,姜云斓也是直摇头。
“姐,你说她能躲哪儿去?”
现在出门上哪儿都得带介绍信,没证的外地人待在城里,分分钟被当成流浪人员扭送派出所。
张欣有个小正经手查这事,她一听就赶紧跑来找姜云斓商量。
每次碰上难解的弯弯绕,姜云斓总能点透关键。
姜云斓低头琢磨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。
“会不会一路往南,去了鹏城?再想法子混去港城?”
这事真不小。
亲妈打成那样,消息又传得满城风雨,坐牢是板上钉钉,就看判几年的事了。
眼下也就这一条缝,还能钻。
张欣一听,眼睛唰地亮了。
“姐!你真是我亲姐!我这就去喊老白!”
老白,就是她那个办案的小。
立马让老白去几个大车站蹲点查票根,准有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