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镇长说的,不是过去。
是未来。
他护她。
就像当年老酒鬼护着他一样。
他不是一个人在活。
他的血脉里有陈家的古老传承,有斩魔刀的战魂印记,有《震山拳》的力之真意。
她的身体里有焚天印的投影,有冰与火交织的宿命,有那个沉睡的、不知是福是祸的“它”。
他们被同一条线拴着。
一条叫血契的线。
一条叫命运的线。
谁也离不开谁。
陈无戈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。
很短暂的一眼。
然后重新闭上。
他的左手,无意识地摸了摸刀柄。
刀没动。
安静地躺在鞘里。
但他知道,它在等。
等下一个敌人出现。
等下一战开始。
等下一次,需要它饮血的时刻。
陈无戈的呼吸,渐渐平稳。
但肌肉始终紧绷。
像一张拉满的弓,弦已搭箭,只等松手。
他的头微微低着,下巴抵在阿烬肩上。她的丝蹭过他的脸颊,有点痒。
带着烟火味和药香的痒。
他不动。
他的右手还搭在她手臂上,掌心能清楚感觉到她的脉搏。
一下。
一下。
稳定。
有力。
像大地深处传来的、亘古不变的心跳。
陈无戈的嘴角,动了动。
很小的动作。
小到几乎看不见。
像是笑了。
又不像。
或许只是肌肉无意识的抽搐。
他的手指,慢慢收拢。
不是握拳。
是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不是检查脉搏。
只是确认她在。
确认这温热的、跳动的、活着的生命,还在他怀里。
他的眼皮,再次沉重。
这一次,他没有强行睁开。
他的呼吸变得深长。
但他的一只脚——右脚,始终踩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