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来福心口咚咚直跳!
种一亩地忙半年,到头来剩不下几块钱。
这才采一回啊!
他咽了下口水,舌尖抵住上颚,缓了缓气息,试探着问。
“杨掌柜,下回……您还收不收?”
“收!敞开了收!”
杨掌柜拍板答得干脆。
“但有一条,货得像今天这样棒!加工也得按规矩来!切片要匀,晾晒要透,不能捂霉、不能沾灰、不能混泥沙!再有这种好东西,别客气,立马送来!”
林来福把九块一毛钱揣进怀里。
他哼着小调往家蹽,步子迈得又高又轻。
“卖啦!九块一!”
一迈进院门,他就扯开嗓子喊。
家里人呼啦围上来。
大家盯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,眼睛都直了。
“真有这么多?!”
黄翠莲伸手捏了捏钱。
“杨掌柜亲口讲的!”
林来福声音颤,右手激动地挥了一下。
话还没说完就笑出声来。
“还专门叮嘱,下次一定还得是这个成色!”
小暖也咧嘴笑,不过她马上想起另一件大事。
“爹,咱们挖药的时候,种子留没留呀?吴爷爷说,不能挖秃噜了,得给草药娃留条活路,好继续长个儿。”
“留啦留啦!”
林来福笑着揉揉她头。
“照你说的办,大的挖走,小的原地养着,还把籽儿一把把撒回土里了。我让振武拿个小布袋专门装种子,振文记了本子,哪片坡种了啥,啥时候撒的,全写着呢。”
打那以后,上山找药,就成了林家新添的一条生财道。
每个月,林来福都要拉上小暖进山跑个两三次,专捡当季能用的草药挖回来。
振武和振文有时候也搭把手,跟着一起上山。
小暖这孩子,跟草药天生有缘。
有一回,她站在一片茂盛的黄芩前,抬手一指。
“这些先别动,它们自己说再等十天,劲儿才足。”
旁边吴爷爷蹲着没吭声,只慢慢捻起一撮土,捏碎后看了看湿度,又扒开表层浮土瞧了瞧根部泛出的微黄。
林来福听了没反驳,把背篓往肩上扶正,转身领着人往西坡去了。
结果第十天大家再去,嘿!
那根子果然更粗更实,煎出来味儿都更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