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崎咧嘴一笑,伸手想再去揉林马的头,却被林马一个轻巧的后撤步躲开
他也不在意,转身对村长和三叔挥了挥手:“村长,三叔,那我就先把人带回去安顿啦!放心,保证看好,不会让他乱跑……嗯,应该不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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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长微微颔,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目光在林马身上停留了一瞬,便转身,在一众村民的簇拥下,向着村子深处走去
三叔深深地看了林马一眼,也转身跟上了村长的步伐
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去,但那些好奇、审视、警惕的目光并未完全消失,笼罩在空气里
神崎的家在村子靠边缘的位置,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双层木构民居,带着一个小小的庭院
院子一角堆着些练功用的木桩和石锁,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一个敞开的工棚。里面没有传统的气流派器械,反而摆放着一些金属加工台、看不懂的精密仪器、以及墙上挂着、桌上摊开的各种枪械零件和图纸
有的枪械造型古朴,带着明显的手工锻造痕迹,与木质的枪托融为一体;有的则充满了现代感,金属部件闪着冷光,结构复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金属和火药混合的独特气味
“欢迎来到寒舍,”神崎推开主屋的拉门,做了个请进的手势,语气带着点小小的炫耀,“顺便参观一下我的‘小爱好’。”
林马走进屋子
内部是传统的和式风格,榻榻米、纸拉门,但客厅的柜子上除了几本线装古籍,还摆着几把保养得锃光瓦亮的古董手枪和几个设计精巧的模型
传统与现代,武道与机械,在这里以一种奇异又和谐的方式共存着
“气流派枪械分支,目前就剩我和我爷爷两个人还在正经钻研了。”神崎一边从壁橱里拿出被褥铺在客房,一边随口说道,“其他人要么觉得‘外物’有碍修行,要么觉得威力比不上苦练的‘气’劲。但我爷爷说,工具本身没有正邪,看你怎么用。‘气’可以御于身,也可以御于物。能把‘气’灌注到子弹里,打得更准、更快、更刁钻,甚至附加特殊效果,不也是一种‘御气之道’吗?”
他铺好床,拍了拍手,看向站在门口、正打量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机械结构图的林马:“当然,族里那些老顽固……咳,我是说,比较传统的长辈们,大多不这么看。所以我爷爷干脆搬到了村边住,耳根清净。”
林马收回目光,看向神崎:“你支持齐克的观点。”
神崎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容里多了几分坦诚:“是啊。我觉得他说的没错。时代变了,气流派不能永远把自己关在山里。看看外面,吸血鬼和人类都在尝试共生了,我们还在这里纠结血脉纯不纯、用枪是不是离经叛道……有点可笑,不是吗?”
他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静谧的村落和远处朦胧的山影:“齐克那家伙,用他的方式反抗。我呢,就用我的方式,研究我的枪,顺便……偶尔帮他和外面通通风,报报信。”他朝林马眨了眨眼。
林马明白了
神崎和齐克一样,都是气流派内部的“异类”和“变革者”,只是表现形式不同
“所以,”林马走到铺好的被褥旁坐下,小短腿悬在榻榻米边缘,“你接应我,不完全是齐克的嘱托,也不完全是村长的安排。”
“聪明。”神崎在他对面盘腿坐下,托着下巴,“算是……我个人的一点兴趣和投资吧。我想看看,你这个从外面来、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、现在又变成这副模样的‘皇帝’,能不能也在这个死水一样的村子里,搅出点不一样的浪花。”
他顿了顿,收起玩笑的神色,认真地看着林马:“不过,小林马,‘切磋’不是儿戏。村长指定的‘气’字辈,是族里年轻一代真正的佼佼者,每个人都不好对付。你现在这样……真的没问题吗?”
林马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稚嫩、却隐隐能看到些许旧伤疤痕的小手
这场“切磋”,对他而言,从来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资格和结女在一起
那太狭隘了
这是一次宣言
对气流派,也是对自己
用这具看似最弱小的身躯,去面对一个古老流派最骄傲的传承
“有没有问题,打过才知道。”林马抬起头,看向神崎,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室内,亮得惊人,“但麻烦你们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现在的我……”
他轻轻握了握拳,空气里似乎有无形的涟漪荡开,又瞬间平复
“比你们想象的,要‘麻烦’得多。”
“是这样就太好了。”神崎咧嘴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对于“麻烦”的期待
他没再多问,仿佛林马那句“要‘麻烦’得多”就是最好的定心丸
他从墙边一个上锁的柜子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黑色金属箱。箱子打开,里面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械
枪身线条流畅,主体是一种暗哑的深灰色合金,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
它没有传统枪械那种粗犷的机械感,反而更像一件精密的仪器
枪管似乎可以拆卸或调整长度,枪身上有几个小巧的旋钮和一块微型的液晶显示屏
最引人注目的是枪膛后方一个透明的小型储能腔,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光晕在缓缓流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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