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屯的午后,太阳毒得像是在天上倒扣了一口烧红的铁锅。
知了在院子外头那棵老槐树上扯着嗓子拼命地叫,叫得人心里毛。
空气里没有一丝风,连墙角那几株野草都耷拉着叶子,一副快被烤干的模样。
我光着膀子,穿着一条大裤衩,站在院子角落的那口压水井旁,手里握着那根被磨得锃光瓦亮的铁质压水杆。
“小远,再压两下,水不够了!”
李雅婷蹲在井边的石板上,面前放着一个大大的红双喜铝盆,盆里泡着几把刚从地里摘回来的小白菜和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。
她头也没抬,一边利索地搓洗着菜叶上的泥巴,一边冲我喊道。
“哦,好。”
我闷声应了一句,双臂一用力,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生锈的压水井出沉闷的抗议声,一股清凉的地下水顺着铁管喷涌而出,“哗啦啦”地砸进铝盆里,溅起一圈圈白色的水花。
“哎呀,你慢点儿压,水都溅我脸上了!”李雅婷笑着抱怨了一句,抬起胳膊,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水珠。
“对不起小姨,我没注意。”我赶紧放慢了压水的节奏,眼神却不受控制地死死黏在了她的身上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白的碎花短袖衬衫,领口的两颗扣子因为天气太热而解开了,露出里面一大片被晒得呈现出健康小麦色的肌肤。
因为蹲着的姿势,那件本就有些紧身的衬衫被撑得满满当当,后背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一条清晰的脊椎沟。
“这天真是热得邪乎,往年这个时候可没这么热。”李雅婷一边洗菜,一边跟我拉着家常,“小远,你在城里家里都有空调吧?到了这儿是不是热得受不了?”
“还……还行,能习惯。”我结结巴巴地回答,心思完全不在对话上。
“习惯啥呀,你看你这满头大汗的。”她突然转过头,看了我一眼,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就压这么几下水,脸都憋红了。城里的孩子就是缺乏锻炼。”
“我没有憋红,是晒的!”我下意识地反驳,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行行行,晒的。”她也不跟我争,转过头继续洗菜,“今晚村东头老王家娶媳妇,办流水席,一会儿你跟我一块儿去吃好吃的。农村的席面虽然没城里大酒店精致,但肉管够,味道也香。”
“嗯,好。”我机械地压着水杆,目光顺着她的后脑勺往下移。
她的头随意地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成一个低马尾,几缕调皮的丝贴在白皙的后颈上。
那里的皮肤因为平时晒不到太阳,比脸上的颜色要浅很多。
就在这时,一滴晶莹的汗珠从她的根处渗了出来,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微光。
那滴汗珠顺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,缓缓向下滑落,流过脊椎的凹陷处,然后,毫无阻碍地滑入了那件碎花衬衫的后领口里。
“咕噜……”
我猛地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握着压水杆的双手猛地收紧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在黑暗中那些疯狂的幻想。
那滴汗水现在流到哪里了?
是不是流过了她宽阔的背脊?
是不是顺着那条深邃的沟壑,一路滑向了那让人血脉贲张的深处?
“小远?想什么呢?水都溢出来了!”
李雅婷的声音突然拔高,把我从那种近乎窒息的幻想中猛地拽了回来。
我低头一看,铝盆里的水早就满了,正顺着盆沿往外溢,把她脚下的那片泥地都弄湿了。
“啊!对不起对不起!我走神了!”我慌乱地松开压水杆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你这孩子,今天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?”李雅婷站起身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走到我面前。
她微微皱起眉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,“是不是昨晚没睡好?还是还在想考试的事儿?”
她离我太近了。
近到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井水的清冽、小白菜的生涩,以及成熟女人特有的那种带着淡淡奶香的体味。
我的视线平视过去,刚好落在她那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。
解开的两颗扣子形成了一个深V的领口,里面隐隐约约透出一抹浅粉色的布料边缘。
“没……没有想考试。”我慌乱地移开视线,盯着地上的泥水,“就是……就是天气太热了,有点头晕。”
“哎哟,是不是中暑了?”她一听这话,立刻紧张起来,伸出那只还带着水汽的手,直接贴在了我的额头上。
冰凉的手心接触到我滚烫额头的那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像被点燃了一样,疯狂地向着下半身涌去。
“不烫啊……”她喃喃自语了一句,然后收回手,“可能就是热着了。赶紧回屋歇着去,这儿不用你了。一会我给你弄碗绿豆汤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