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姨……”我忍不住叫了一声,眼眶一阵热。
我突然觉得自己的高考落榜在她经历的这些苦难面前,简直就像是一个无病呻吟的笑话。
我失去了上好大学的机会,但我依然有退路,有父母的庇护。
而她,在十六岁那个本该在教室里做梦的年纪,却已经被生活按在泥水里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嗨,说这些干啥,都过去八百年的事了。”李雅婷似乎意识到了气氛的沉重,用力挥了挥蒲扇,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语气,“其实在服装厂也挺好的,每个月了工资,能去镇上买个肉包子吃,那滋味,现在想想都流口水。后来年纪大点,就经人介绍,嫁给了你小姨夫。大军这人吧,虽然常年不在家,但也算是个老实人,每个月按时往家里寄钱,我也落得个清闲。”
她虽然在笑,但我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奈和认命。
她嫁给大军,不是因为爱情,只是因为那是一个“老实人”,是一个能给她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的人。
她把自己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,全都埋葬在了那台冰冷的缝纫机和这片贫瘠的土地里。
我抬起头,看着柿子树上那些青涩的果实。
它们在风中倔强地挂在枝头,还没来得及成熟,就被这乡村的烈日和风雨无情地摔打着。
李雅婷就像这些青涩的柿子,还没来得及绽放,就被强行催熟,变成了现在这个坚韧、粗糙却又充满生命力的女人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感在我的胸腔里翻涌着。
我一直以为,我对她只有那种青春期男孩对成熟女性的、最原始的肉体欲望。
昨晚的疯狂,我以为只是酒精和压抑的释放。
可是现在,听着她平静地讲述那些被碾碎的过往,看着她眼角那几道细微的皱纹,我突然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。
我心疼她。
我心疼那个十六岁跪在地上求着要上学的女孩;我心疼那个手指被缝纫机扎穿却不敢哭出声的少女;我心疼这个独守空房、被村里老光棍用下流眼神意淫、却还要强颜欢笑的女人。
我想保护她。
我想把她从这无望的生活里拉出来。
我想告诉她,她值得更好的对待,她不应该被当成一个泄欲望的工具,无论是大军,还是……
还是我。
这个念头如同雷击一般击中了我。我的身体猛地一僵,一股巨大的、难以形容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感瞬间将我淹没。
我在想什么?我想保护她?
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,就在隔壁那个房间里,我是怎么对她的?
我趁着她醉酒无意识,像个禽兽一样撕开了她的衣服。
我无视了她因为疼痛而出的呜咽,强行挤进了她的身体。
我把自己的欲望和挫败感,毫无保留地泄在她这个已经被生活折磨得伤痕累累的女人身上。
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“保护”她的人!
我是加害者!
我比那个对她不闻不问的大军,比那些只敢在背后过嘴瘾的村里闲汉,还要卑劣一万倍!
“小远?你怎么了?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
李雅婷察觉到了我的异样,连忙放下蒲扇,凑了过来。她那张带着关切的脸庞在我的视线里放大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担忧。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中暑了吗?”她伸出手,想要摸我的额头。
“别碰我!”
我像触电一样猛地站了起来,带翻了身下的小马扎。小马扎砸在水泥地上,出一声刺耳的闷响。
李雅婷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表情凝固了,有些错愕地看着我“小远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我浑身抖,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。我害怕在她清澈的目光里看到那个肮脏的自己,“我……我困了,我先去睡了。”
说完,我像个逃兵一样,转过身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,还反锁了门插。
我靠在门板上,慢慢地滑坐在地上,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门外传来了李雅婷轻轻的叹息声,接着是收拾东西的脚步声,然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院子里的柿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像是在嘲笑我的懦弱和虚伪。
我蜷缩在黑暗的房间里,被那种夹杂着心疼、爱欲和极度羞耻的复杂情感反复折磨着。
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明天,怎么面对这个被我深深伤害、却还把我当成亲人一样疼爱的女人。
我只知道,从这一刻起,李雅婷在我的心里,再也不仅仅是一个用来意淫的性感符号了。
她成了一道刻在我灵魂上的、流着血的伤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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