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背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,后背上被她触碰过的地方像火烧一样滚烫。
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努力压抑着下半身那种极其不合时宜的冲动。
“啥愣啊?学会了就赶紧干!今天这块地锄不完,谁也不许吃晚饭!”李雅婷见我没动静,没好气地催促了一句,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那垄地里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,开始按照她教的方法,笨拙地挥动着锄头。
刚开始的时候,我还觉得挺新鲜,每锄掉一棵草,心里都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。但是,不到半个小时,我就现自己大错特错了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新鲜的体验,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。
下午三点的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。
玉米地里密不透风,像是一个巨大的闷罐。
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我的额头、脸颊往下流,流进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
我身上的T恤早就被汗水湿透了,紧紧地贴在身上,黏糊糊的,难受极了。
更要命的是我的手。
我那双只握过笔的、白净修长的手,在粗糙的木质锄头把上反复摩擦,很快就磨出了几个晶莹剔透的水泡。
水泡破了之后,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,每一次挥动锄头,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。
我的腰像是要断了一样,两条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抖。我感觉自己的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气,眼前一阵阵黑。
“不行了……我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我扔下锄头,一屁股坐在了滚烫的泥土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,马上就要渴死了。
“咋了?这就歇菜了?”
李雅婷听到动静,直起腰,拄着锄头把看着我。她虽然也满头大汗,但呼吸依然平稳,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和“早知如此”的得意。
“我……我手疼……”我举起那双惨不忍睹的手,委屈得像个三岁的孩子。
李雅婷走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。当她看到那几个破掉的血泡时,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,但嘴上却依然不饶人。
“啧啧啧,看看这手,比大姑娘的还要嫩。城里的娃娃就是娇贵,这才干了多大一会儿啊,就磨成这样了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从脖子上扯下那条白毛巾,走到我面前,蹲了下来。
“手伸过来。”
我乖乖地把手伸过去。她用毛巾极其轻柔地擦去我手上的泥土和汗水,动作小心翼翼的,生怕弄疼了我。
毛巾上带着她身上的味道,温热的,带着汗水的咸味和一种奇异的馨香。
我低着头,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。
她的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,额头上的碎被汗水浸透,紧紧地贴在皮肤上。
几滴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下来,滑进了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里,消失在那道深邃的沟壑中。
我突然觉得,她好美。
不是城里那种化着精致妆容、穿着漂亮衣服的、像塑料模特一样的美。
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、充满了生机、像野草一样坚韧而狂野的美。
这种美,是在这片粗粝的土地上,用汗水和阳光浇灌出来的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原始诱惑力。
“看啥呢?傻了?”李雅婷察觉到了我的目光,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“没……没看啥。”我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一样,慌乱地移开视线,耳根子烧得通红。
“行了,这活儿不是你干的。你去田埂那头那棵大柳树底下歇着去吧,剩下的我来干。”李雅婷站起身,把毛巾扔给我,“把汗擦擦,别感冒了。”
“我不去歇着!”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倔劲儿,猛地站了起来,抢过她手里的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,“我还能干!我就是……就是锄头用不好。有没有别的活儿?我给你打下手!”
李雅婷看着我那副倔强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她的笑声很大,很爽朗,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着。
“你这头倔驴,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。”她无奈地摇了摇头,指了指地头的一个大水桶和一根扁担,“行,既然你非要干,那你就去河边挑水吧。这地太干了,我锄完草得浇点水。你会挑水不?”
“会!这有啥难的!”我拍着胸脯保证道,虽然我这辈子连扁担都没摸过。
我拿起扁担,提着两个空铁桶,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不远处的清水河走去。
来到河边,我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子,把两个铁桶按进水里,灌得满满当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