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我把扁担两头的铁钩挂在水桶的提手上,蹲下身子,把扁担放在肩膀上,深吸一口气,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哎哟卧槽!”
刚一站起来,我就感觉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。
两桶水加起来足有七八十斤重,那根坚硬的木质扁担死死地硌在我的锁骨上,疼得我呲牙咧嘴。
更要命的是,我根本掌握不了平衡,两个水桶在半空中剧烈地晃荡着,里面的水“哗啦哗啦”地往外洒。
我咬着牙,像个喝醉了酒的企鹅一样,摇摇晃晃地往回走。
每走一步,扁担就在肩膀上摩擦一次,仿佛要把我的皮肉都磨破。
水桶不停地撞击着我的小腿,冰凉的河水洒了我一身,把我的裤腿和鞋子都打湿了。
“沈远!你慢点!你那是挑水还是洒水啊!”
大老远的,我就听到了李雅婷的大喊声。我抬起头,看到她正站在田埂上,双手叉腰,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模样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我……我控制不住它啊!”我带着哭腔喊道。
好不容易走到地头,我实在撑不住了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两个水桶重重地砸在地上,里面的水洒了一大半,溅了我和李雅婷一身的泥点子。
“哎哟我的祖宗哎,你可真是个活宝!”李雅婷赶紧跑过来,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她看着我那被扁担压出了一道深深红印、甚至已经磨破了皮的肩膀,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你说你,逞啥能啊?这挑水可是个技术活,得顺着扁担的颤劲儿走。你这硬抗,肩膀能受得了吗?”
她一边数落着我,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。
“嘶——疼!”我倒吸了一口凉气,但身体却诚实地没有躲开。
她的手劲很大,揉捏在酸痛的肌肉上,带来一种又疼又舒服的奇异感觉。
她的身体离我很近,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脯,偶尔会轻轻擦过我的手臂。
“现在知道疼了?活该!”李雅婷瞪了我一眼,但手上的动作却变得轻柔了许多。
“小姨……”我低着头,看着她那双沾满了泥土的解放鞋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,“对不起,我又给你帮倒忙了。”
“行了,别在这儿给我装可怜了。”李雅婷拍了拍我的肩膀,松开了手,“你这份心意,小姨领了。你能主动帮我干活,小姨心里挺高兴的。真的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我的眼睛。
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,没有了之前的调侃和戏谑,而是充满了真诚和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欣慰。
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、极其复杂的情绪在里面一闪而过。
“去大树底下歇着吧。剩下的活儿,我一个人干就行了。”
这一次,我没有再逞强。
我默默地走到那棵大柳树下,一屁股坐在了阴凉处的草地上。
我看着李雅婷熟练地挑起那两个半桶水,轻盈地走在田埂上,扁担在她的肩膀上有节奏地上下颤动着,像是在跳舞。
阳光透过柳树的枝叶,洒在我的脸上,斑驳陆离。
我靠在树干上,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,但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充实感。
这种感觉,是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做模拟卷子时永远体会不到的。
这是一种双脚踩在泥土里,用汗水换取生存的、最原始、最真实的活着的感觉。
我看着不远处那个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女人,看着她那被汗水浸透的脊背和充满力量的身体线条。
昨晚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和极度的负罪感,在这一刻,似乎被这耀眼的阳光和咸涩的汗水冲刷掉了一部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深沉的、混合着敬畏、心疼和某种更加隐秘而强烈的迷恋。
我突然意识到,我不仅强暴了我的小姨妈,我可能……还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。
而这颗在罪恶的泥沼中生根芽的种子,究竟会开出怎样妖艳而致命的花朵,我不敢去想,也无法控制。
我闭上眼睛,任由疲惫感将我淹没,在蝉鸣声中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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