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家虽就在村头村尾,可宋酥雅还是套上了牛车。
“宋娘子,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呀?”
阿鸣仰起小脸,脆生生喊。
“给爷爷奶奶送年货!”
“嚯,这么满满当当一车,宋娘子真是实诚人呐!”
宋酥雅只扯了下嘴角,没接话。
“我估摸着至少一两银子。”
“肯定不止!我亲眼看见一块大冻肉,油光锃亮的!”
“还有匹布,颜色鲜亮,摸着就滑溜,少说也得几百文!”
“舍得啊,真舍得!”
“人家城里铺子开得那么大,日进斗金的,这点东西算啥。”
“哎,这女人能耐是真有,可惜命苦,男人走得早,守寡守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嘿,你觉不觉得,这半年宋娘子气色特别好?红光满面的……”
旁边一个老汉立马板起脸。
“瞎咧咧啥?有凭有据再说!别忘了前阵子谁熬了三锅姜汤,一家家送到咱手上,治风寒?”
话一撂这儿,大伙都蔫了,没人再接茬。
“走走走,回屋烤火去!”
牛车刚在院门口停稳,叶老大就从隔壁院门探出头来。
“弟妹,这是……”
“给爹娘送年货呢。大哥这是要上哪儿?”
“正想去瞧瞧建安。”
叶老大赶忙过来搭把手,一掀车帘愣住了。
“哟,这么多东西?”
“咱一家人在上柳村过第一个年,总不能让爹娘凑合。”
动静传到屋里,叶老头和叶婆子趿拉着鞋就出来了。
一看老二全家齐刷刷站在门口,有点懵。
“爹,娘,年货都带来了。”
俩老人脸上立马笑开了花。
“懂事,懂事!快进屋,外头冷得很。”
阿鸣像只小雀儿扑过去,亲亲热热挽住叶老头胳膊,踮脚凑他耳边。
“阿爷,我娘给你藏了一坛好酒!”
叶老头笑得眼角皱纹叠成堆。
“哎哟,好,好!”
一进门,宋酥雅瞥见地上堆着几捆柴火,眉头皱起来。
“大哥,家里没火盆?”
“有,就一个,在爹娘房里。炭买得紧,只够他们夜里暖暖脚。”
叶老大边说边转身去取。
宋酥雅顺手从车上拎下一整麻袋木炭,拍拍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