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啥时候来的京城?”
“建文要考春闱,我们陪他来住几天。你爹身子还好吗?”
“好些了,宋叔陪着呢。我刚给他抓完药。”
“找到好大夫没?”
“找到了!多亏萧叔之前给的信和地址,人家可是退了休的老御医,亲自上门看了三回!”
原来那会儿赵子辰辞行时。
萧逸悄悄塞给他一封亲笔信,还有个写着朱雀门后巷的小纸条。
这事连宋酥雅都蒙在鼓里。
“嘿,你这事儿藏得够严实啊!”
“小事一桩,压根儿不值一提。”
“那太医咋说的?”
“说有法子治。扎了几次针,药也按时喝着。现在我爹已经能想起一点点旧事了。”
“那可真不赖!”
三个人跟着赵子辰,一路到了他们租的小院子。
院里头,宋五正抡着斧子劈柴,赵黎则坐在小板凳上,眯着眼晒太阳。
一见宋酥雅他们进门,赵黎立马笑开。
“哎哟,是你们来啦!好些日子没见喽!”
“可不是嘛,您在这边住得还顺心不?”
“舒坦得很!儿子,快去泡茶!”
这几个月,赵子辰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自己是谁。
赵黎早认下了这个儿子,张口闭口就喊“儿子”。
而赵子辰呢,听一百遍也不嫌腻。
“灶上炖着腊味,蒸笼里着面,你们来了,饺子馅儿正好调好。”
人在外地,哪怕是个面熟的老乡,心里都多一分踏实。
宋况是知根知底的熟人?
赵子辰想都没想,一口应下。
他把纸条仔细折好,塞进贴身的内袋,又抬眼看了宋酥雅一眼。
“好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廊下就传来阿鸣踢踏踢踏跑过来的脚步声。
阿鸣听说后,眼睛都亮了。
“娘,我能去找子辰哥耍吗?”
“去吧。让刘叔跟着你,有啥事儿马上回来说一声。”
“好嘞!”
转眼就到除夕了。
宋酥雅支使着厨娘忙活,整整摆了满满一桌。
“阿鸣,倒酒!每人杯里都给我斟满!”
阿鸣踮起脚尖,够着桌面,左手扶壶身,右手握壶柄,认真倾倒。
他歪头数了一遍。
“娘一杯,萧叔叔一杯,子辰哥一杯,我……我也有一小杯!”
说完咯咯笑起来。
再饮第三口,眼前人影略略晃动,手指松了松。
酒杯险些滑落,被萧逸伸手托住杯底。
结果呢?
酒确实够劲儿,也真能让人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