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丽家的房子比从远处看更破旧。
木板墙上的缝隙大得能伸进手指,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,用油布勉强盖着。
院子里堆满了杂物——破渔网、空木箱、几只底朝天的旧木桶。
空气里那股腥味在这里浓得化不开,像是整个院子都在慢慢腐烂。
澜生在院子里站定,回头看了一眼。
维拉跟在他身后,正从那件不合身的外套下摆处露出那双修长的腿。
她迈步走进院子时,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那磨盘大的弧度在灰暗的天光下晃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外套太短,根本遮不住什么——反而把她那被女仆装紧紧包裹的腰臀线条衬得更加分明。
她走了一步。裙摆荡开,露出小腿。又走了一步。那两瓣饱满的肉在布料下轻轻颤动,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在里面滚动。
澜生移开视线。
“……后院在哪儿?”他问艾米丽。
艾米丽指了指屋侧的一条小道,那条道通往后面那间歪斜的棚子。
“棚子在那儿。”她说,“后院的锁……我爹锁着的,我打不开。”
澜生点点头。他没有直接去后院,而是先看了看屋子本身。
门是关着的,但没锁。老肯特不在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屋子里比外面更暗。
只有一扇窗透光,还被木板封了大半。澜生站在门口,等眼睛适应了昏暗,才慢慢看清里面的样子。
一张桌子。两把椅子。墙边一个歪斜的碗柜。角落里堆着一些渔网和浮漂。
桌上放着一只碗。碗里是冷掉的鱼汤,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,几条小鱼干漂在里面,泡得白。
“这几天他就吃这个?”澜生问。
艾米丽点点头,没说话。
澜生继续往里走。里屋的门开着,露出一张床,被子胡乱堆着。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芯已经烧焦了。
他正要转身,忽然看见床底下有什么东西。
他蹲下去看。
是一只木箱。半开着,里面露出一些衣服——女人的衣服,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你母亲的?”他问。
艾米丽走过来,看了一眼,点头。
澜生没有动那箱子。他站起来,目光扫过整个房间,最后落在墙角。
那儿有一个柜子。柜门关着,但底下有一道深色的痕迹——像是有什么液体从柜门下面渗出来,干了之后留下的。
“那是什么?”他走过去。
艾米丽跟在他身后,声音有点紧。“我不知道……我没见过那个柜子。”
澜生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。
干的。但摸上去有一种滑腻的触感,像是油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他站起身,伸手去拉柜门。
锁着的。
“钥匙呢?”他问。
艾米丽摇头。“我没见过。”
澜生盯着那扇柜门,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少爷。”
维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很轻,但有什么不一样。
澜生转头。
维拉站在门口,那双模糊的深蓝色眼睛正看着外面。
她的身体微微侧着,那对被外套勉强遮住的豪乳因为这个角度显得更加饱满,几乎要从领口溢出来。
但她没有看他。她在看外面。
“有人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澜生快步走到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