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星永远是摆在货架第一排统一化的商品,太过平庸会被淹没,太过耀眼就得折断羽翼。
“你刚刚台上的发言不该给公司一个解释吗?”
“你真以为工作室跟你姓周吗?”
kevin上前一步,赔笑道:“甘总,你我都知道言树最近的行程有多紧,刚才的话肯定是因为最近太累恍惚了才导致的,不能作数。公关团队已经在控制舆论了,我们也会联络大粉放消息安抚粉丝。我保证,明天股市开盘前不会用任何不利言树不利公司的消息流出来。”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甘总扶正领带,“公司培养了他,他能有今日的一切,全部是公司给他的。只要公司想,今天可以是他言树在红馆开演唱会,明天也可以是赵树、李树。”
“我们当然知道。”经纪人继续微笑。
“kevin,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是谁的狗啊。”甘总推开kevin,将合约塞到言树手里。“公司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。现在的分成也是基于前七年的合作,不可能再有第二家公司给出这样的诚意。阿树,再好好考虑下呐。”
甘总走后,形色匆匆的演唱会后台,一位工作人员捧着快递盒抵达言树休息室。kevin脚尖抵着门一手接电话,只留一个缝隙取走纸箱,眼神自始至终未在来人身上停留。
粉丝礼物统一在saybye环节收取,能送到后台的物件大多与公事有关。退圈言论出来后,kevin外套口袋里的铃声就没有停过,他一方面斡旋,顺手将快递纸箱递给言树。
直至言树打开纸箱——
“树!”
通话结束。
古柏翘想不出原因,他和卓子姗一向直来直去,大家都认识多年,这样绕弯子,不像她的性格。亲如家人的关系让他们对彼此了若指掌,梁施茵也不外如是。白色大g临近别墅门口时刻意放慢速度,梁施茵按下车窗往对面看去。
两年前,住在这里的瑞士人搬离香港,遗留在港的房产全部交由信托公司管理,家里人和favre一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,从未听过对方有回港的打算。
是又易主了?
通体黑砖的现代风别墅院门紧锁,看不出里面有人生活的迹象。梁施茵下车,靠着车门,并未打算在此久作停留,她给卓子姗发了条讯息简略告知自己到了。
手机在她手里做着无用地重复旋转,百无聊赖的等待期间,梁施茵将目光再次落回那栋孤僻的建筑,如果不是知道里面有人,她也不曾注意过所有窗户已经换上黑色的帘布。
梁施茵不是好奇心重的人,加上卓子姗工作特殊,不在不该过问的事情上投入好奇,是她们共有的默契。不过某个思绪在她脑海里寥寥几笔勾勒——卓子姗这次的任务目标身份多少有些特别。
到后座清点完盒饭后,梁施茵下单了相同数量的咖啡。
“梁小姐?”
有人喊她。
声音陌生,不是平日里同她打过交道的人。
梁施茵回头。
人就是很奇怪,早已忘却的记忆会在安定后某一刻登门造访,裹挟着曾经的情感出现,甚至,更甚于曾经。
洪流贯穿她全身,一瞬间,梁施茵忘记了最简单的呼吸,仿佛回到那间密不透风的审讯室,madam将毯子披在她身上,而她双手打着颤从对面人手里接过盛着温水的纸杯……
她紧紧捏住手机,用力到手背微酸。
“梁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
男人眼下的疤痕随着时间变浅,跟着皮肤纹理笑起来时会牵连成沟壑。即使放慢步伐也掩盖不住左腿会落后一小步,多年前受过的伤时至今日对他仍有影响。
梁施茵点开备忘录打下——
【许sir?】
“没想吓到梁小姐,对不住。”过往识人的经验令他在任何一场交谈中都能游刃有余,许韦廉微笑道:“更想不到梁小姐还记得我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梁小姐如今的家也在九龙塘。”
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,梁施茵很快调整好,【没有被吓到,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许sir,有些惊讶而已。】
“也许以后有更多机会见面。”
梁施茵听出一些言外之意。
“卓子姗在这里,我肯定也在这里。”
她瞬间明了,先前没有将他同卓子姗联系在一起,是没想过他会从重案组调到wpu,梁施茵视线再度移到许韦廉左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