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青竹这是可怜他吗?因为霍林死了?
他不是早就死了吗?
周青竹看了看他,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伤感来,就知道自己爹多虑了。决哥儿不会害怕打雷,更不会伤心欲绝的。
周青竹就讪笑道:“我怕昨天的雷吓着兔子,它快要生了。”
陈决点点头也没说什么。
他现在生活很充实,或者说忙,除了采药,还接了看病的活。
他没有行医证,所以他看病不收诊费,只收药钱,因此有不少来找他看病的人。
头疼脑热或者是摔伤,向他买点儿药的。
他们还是没有把他当一个正常大夫,只是被逼急了,抱着病急乱投医的心态。
他们大人的病可以熬一熬,拖一拖,但孩子是他们的心头肉,他们舍不得。
所以有些发烧、肚子疼、呕吐腹泻、呛着、摔着等等着急的病会来找他。
其中有个调皮的孩子下水的时候被石头划着大腿根了,留了不少血,他父母哭喊着让陈决给他千万保住命根子。
陈决看了下,没有伤着根本,且孩子还小,不会留下阴影导致后面□□不顺的事。
给孩子包扎后,没几天也就好了。
还有张水儿。
他家铁蛋肚子里有蛔虫。
张水儿以为是什么大病,焦心的道:“以前看过郎中,可好了没几天又开始疼,我实在没有办法,决哥儿,你帮我看看,他到底是怎么了!”
等陈决说只是常见的蛔虫病后,他还有些不信,陈决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开了药让孩子回去喝。
“苦我不喝!”
“我的药不苦,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,以后玩完蚯蚓后要洗手,要不小蚯蚓就进你肚子里了,现在肚子里就有呢。
”
他形容一下蛔虫的样子,一是让小铁蛋虫下来后不要害怕,二是也让他知道一点儿害怕。
果然铁蛋立刻把蚯蚓扔了。
“饭前饭后要用皂角洗手。”陈决跟他道,蛔虫常发于儿童,因为儿童贪玩泥巴,又吃生东西,这时候的肥料又以粪便为主,所以饭前饭后必须要注意。
张水儿是爱干净的人,但奈何公婆去世的早,没有人看孩子,只能好好嘱咐孩子了。
后面孩子自然是好了,吃到第二幅时就好了。
张水儿特意来感谢陈决,或者说他特意来看看陈决的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陈决心里的苦楚会好一些。
不只是因为陈决治好了孩子的病,还因为他的平静,陈决的冷静在这一刻感染了他,陈决孤身一人还挺着一个肚子、比他更加艰难。
“决哥儿,谢谢你。”
陈决朝他伸手:“给钱,道谢不管用。”
张水噗嗤一声笑了。
笑完后心中涌出了暖流,他还没有喝陈决开的药呢,就觉得心情舒畅了。
陈决也给他把脉开了一副宽心神的药,只要十个铜板。
十个啊,他以前从来不知道一副药这么便宜。
前面铁蛋吃的那几副药只用了十五个铜板。比他请来郎中看的便宜了太多。他担心了那么久、日盼夜盼着相公来想办法的事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。
陈决不要诊费,只要药钱,而治疗的药陈决说遍地都是。
张水儿最后走出陈决家门,还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领着孩子回家了,背影挺直,像是有了生活的期许。
陈决除了给村子里的孩子们看病,这一日他的医学研究终于有了重大的突破。
还要多谢柳翠儿。
柳翠儿孩子半夜高烧不退,柳翠儿披头散发的抱着来了,看样子真着急了,抱着孩子哭:“决哥儿,你快给看看,他跟村里孩子在山间玩,不小心滚下山了,掉到了坟包堆里,吓着了,高烧不退,我香也烧了、纸也烧了,头也磕了,祖宗就是不保佑……你快给想想办法,我知道你会看病,我阿爷的腿好多了……”
陈决给孩子看了,开药熬煮的过程里让柳翠儿给孩子解开包被,解开衣服,蘸酒精物理散温,柳翠儿一脸的茫然:“不是应该闷汗来吗?”
陈决也没怪她,现代很多人还用这种办法呢。
“你若信我,就听我的。”陈决道。
后来不到半个时辰孩子降温了,柳翠儿感激又震惊的看着陈决:“决哥儿,你放心,我一定把你会医术的事跟人家都说说!你以后就挣钱了!”
陈决看了她一眼,这倒是不怀疑她,她一张大嘴巴跟喇叭似的。
不过柳翠儿的话给陈决提供了一个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