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需要他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,表达自己的情感。
她不喜欢猜来猜去的。
谢怀砚没说话。
他觉得说出自己的情绪是一件很没有安全感的事情。
可是,每次时妤猜到了他的内心所想时,他还是会觉得很欣喜。那种欣喜与少时得到这把剑时一模一样。
时妤见他没说话,轻叹道:“谢怀砚,你要把自己高兴的、不高兴的、生气的、烦躁的、甚至恐惧的时刻都告诉我才好呢。”
她的声音很柔和,叫谢怀砚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。
“因为我不能时时刻刻都猜得到你的想法的。”
谢怀砚点点头,又想起了什么,答应道:“好。”
“我不喜欢他用那种眼神看着你。”
谢怀砚冷不防道。
时妤愣了一下,随之心底涌起一些欢喜来——谢怀砚听懂了她的话,开始试图表达自己的情绪了。
她刚要开口,便见毒医和其弟子自门外缓步进来。
毒医依旧带着那顶白色的幕篱,她的弟子穿着一袭藕色衣裙,眉眼飞扬,俏丽得仿佛夏日的荷花。
她们跟着婢女的指引缓缓入座,见人来齐了,杨庐开始指使下人开宴,无数婢女鱼贯而入,手中端着各式各样的菜肴。
周围人在寒暄着,时妤的注意力却一直落在对面席位上的毒医身上。
来了一道杏仁糕,毒医把自己席位上的杏仁糕递给自己的弟子,时妤听不清他们说什么,但她看见那名弟子露出高兴的笑容,唇形好像是“谢谢师父”之类的话。
时妤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羡慕来。
“时妤。”谢怀砚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,时妤看向谢怀砚,却见谢怀砚把自己面前的杏仁糕给她递去,看她迟疑着,谢怀砚解释道:
“你知道的,我不爱吃甜食。”
时妤接过他手中的杏仁糕,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,她鼻子一酸,眼中泪水差点落了下来。
谢怀砚的目光落在时妤身上,无数话语涌上喉间,可他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宴会缓缓开席,楚予婼手持酒杯:“我代表南疆城数万百姓多谢各位的帮忙,若非各位前来城中,竭尽全力帮忙,南疆城早已化作一片烈狱了,这杯我敬各位。”
众人纷纷举杯喝酒,时妤也喝了一口。
楚予婼又要一一去敬酒,却被楚让虚拦住了:“阿婼,我来吧。”
楚让虚经此一事,成长了不少,楚予婼见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职责,也没推辞,就这么让他去敬酒。
楚让虚先到了谢怀砚和时妤面前,他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谢怀砚,时姑娘,这一杯多谢你们及时告知我们消息。”
时妤站起身来,与他碰了一下酒杯,谢怀砚再冷着脸也还是起身和他碰杯了。
一杯尽,楚让虚又示意身后的婢女给他倒满,他再次举杯道:“这一杯是为我当时的轻慢与自负道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