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冲谢怀砚道:“谢怀砚,少时是我对不住你,我一直欠你一句‘抱歉’。”
年少时,楚让虚厌恶极了谢怀砚,一直欺负他,谢怀砚记着先城主的恩情,一直没动手,现在楚让虚想想都觉得后怕,他欺负了谢怀砚那么久,以谢怀砚睚眦必报的性格竟然没有伺机杀了他。
谢怀砚无所谓地笑了笑,时妤刚要抬起酒杯一饮而下,就被谢怀砚拦住了。
“时妤,你可不能喝了。”
时妤抬眸看向谢怀砚,谢怀砚轻笑道:“你已经喝了一杯了。”
时妤上次一口便醉了,今夜不知能挺到何时。
时妤对上谢怀砚含笑的眸子,想起了什么,脸上一热,乖乖的放下了酒杯。
谢怀砚冲楚让虚道:“她那杯我替她喝了。”
说完,他仰头喝下手中的酒,又拿过时妤的那杯仰头喝下。
时妤想制止的手顿在了虚空中。
那是她喝过的酒杯!
楚让虚笑道:“无碍无碍。”
而后也喝了酒,从苏以容走去。
谢怀砚坐下便发觉时妤的目光一直落在他手中的酒杯上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,而后又朝时妤看去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谢怀砚本来就红润饱满的嘴唇上沾了酒水,在灯火下泛着微光。
时妤别开了脸,脸颊发烫,她轻咬着唇,脑海中不免浮现昨夜在海棠树下荒唐的一幕。
她慌乱地解释着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谢怀砚瞥见时妤泛红的脸颊和耳尖,忽的垂眸笑了。他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那个酒杯,神色柔和得一塌糊涂。
楚让虚已到了对面陆昀安处,他和陆昀安喝了酒后就朝毒医走去,只见他微微弯腰与毒医及其徒弟敬酒,而后离开了那里。
时妤起身,谢怀砚赶忙要伸手扶她,她却朝他摆了摆手,轻声道:“我没事,你不用扶我。”
时妤说完,就把谢怀砚丢在原地,她走到毒医身旁,笑道:“毒医大人,我前几日唐突了你,如今来与你道歉……”
她才说到一半,毒医却忽然撩开了幕篱,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时妤,时妤屏住呼吸,又听她道:“我记得你——孩子,不知为何,我总觉得你有些亲切。”
时妤忍住心中翻涌而上的情绪,鼓起勇气询问道:“不知前辈可曾听过岁芜镇?”
时妤话音才出,毒医弟子就打断了她,只听她呵斥道:“师父哪听过什么荒野小镇。”
时妤默了片刻,还想再问,毒医弟子对毒医道:“师父,我们该离开了。”
毒医摆了摆手,柔声道:“孩子,你再跟我细细说说,你为何问我这个问题?”
时妤道:“前辈你和我——”
“师父!”
毒医弟子再次打断了时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