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急促而滚烫,眼睛里的光不再是促狭的、恶劣的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、像火一样燃烧着的欲望。
“老怪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他应着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。
“快一点。”
他加快了度。
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起伏着,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,被巨浪抛起又落下。
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,把他的头拉向自己,吻住了他的唇。
她的舌探入他的口中,与他纠缠在一起,把所有的呻吟和喘息都咽进了彼此的喉咙里。
她到了。
这一次不是被玉势推向的边缘,而是被他——被他的温度,他的粗糙,他的力度,他的气息,他的一切——推向的、真正的、属于两个人的边缘。
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,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终于射出了箭。
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留下了几道红色的抓痕,她的牙齿咬住了他的肩头,把尖叫吞进了他的皮肤里。
他也在那一刻到了。他紧紧地抱着她,身体绷紧了一瞬,然后瘫软下来,趴在她身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她能感觉到他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。温热的,滚烫的,像一条小小的河流,从她的身体深处涌出来,漫过她的大腿内侧,浸湿了身下的绸褥。
“老怪,”她贴着他的耳朵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你灌满了奴儿。”
萧曜在她颈窝里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很闷,带着一种餍足的、慵懒的、像猫吃饱了奶油的满足。
“还不够,”他说,声音闷在她颈窝里,“本怪要把情奴儿灌到溢出来。”
他说到做到。
高潮的余韵还没有散去,沈云锦躺在榻上,浑身湿透,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。
她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,海纳写成的“老怪”两个字在汗水的浸润下变得更加鲜红,像刚刚凝固的血痕。
她的大腿内侧,“到此一游”四个字已经被她的体液和他留下的东西洇得模糊不清,鲜红的海纳混合着透明的液体,变成了一种暧昧的、粉红色的、像朝霞一样的光泽。
萧曜躺在她身边,一只手搂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在她的小腹上慢慢地画着圈。
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,但他的眼睛里的光还没有熄——那是一种慵懒的、餍足的、但又带着一丝危险的、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新花样的光。
沈云锦太了解他了。
“老怪,”她说,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,“你在想什么?”
萧曜的手指在她小腹上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画圈。
“本怪在想,”他的声音慢悠悠的,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,“情奴儿这样——精痕未干的,塞着玉势,被本怪牵着,去花园里散散步。”
沈云锦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慢慢地转过头,看着他的脸。
他的表情是平静的,甚至有些漫不经心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是恶劣的、促狭的、像猫捉到了老鼠却不急着吃、而是用爪子拨来拨去玩的那种光。
“去——去花园?”她的声音在抖,“现在?这样?”
“嗯。”萧曜说,嘴角弯了起来,“本怪想看看,情奴儿塞着玉势走路的样子。”
沈云锦的脸“轰”地烧了起来。
她想过很多种“罚”的方式——用玉势,用绳子,用海纳,用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、只有两个人才能玩的游戏。
但她没有想过——没有想过要这样,塞着玉势,一丝不挂,去花园里散步。
花园里有丫鬟,有婆子,有来来往往的仆从。
也许还有王妃的人,侧妃的人,那些盯着她、等着她出错、等着抓她把柄的人。
她要这样——赤条条地,塞着玉势,被他牵着,走过那些人的目光?
“老怪,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会被人看见的。”
“本怪就是要让人看见。”萧曜说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虽然他这么说着,但是沈云锦知道,只要自己严肃起来,正色拒绝此事便作罢,他不会强迫自己做什么,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相互的游戏。
沈云锦看着他,看了好几息。
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
一个说“不行,太羞耻了,会被笑话的,会被王妃她们抓住把柄的”;另一个说——“去啊,你不是他的情奴儿吗?情奴儿不就是用来被老怪摆弄的吗?你不是喜欢他这样对你吗?你不是——期待吗?”
期待。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脑子里所有的犹豫和恐惧。
她确实期待。
从他说“罚”的那一刻起,她就在期待。
期待他拿出那些她从未见过的道具,期待他用那些她从未听过的方式摆弄她,期待他把她变成一个她从未认识过的、被欲望浸透的、毫无羞耻感的、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情奴儿。
她期待。她期待到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