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锦的脸又红了。她伸出手,在他胸口捶了一下。
“王爷!”她叫了一声。
萧曜握住她的手,拉到唇边,在她的指尖上落下一个吻。那个吻很轻,很慢,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。
“继续?”他问。
沈云锦看了看门口。门还开着,风从外面灌进来,吹得地上的碎片沙沙作响。她犹豫了一瞬,然后伸出手,够到了门框的边缘,把门推上了。
门合上的声音很轻,“咔嗒”一声,像一个句号。
她转过身,看着萧曜。
“继续。”她说。
书房里,银铃铛又响了起来。“铃铃铃”,一声一声,清脆悦耳,像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小曲。
第二天早上,沈云锦在花园里遇到了陈娘子。
陈娘子一个人坐在假山后面的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片落叶,在指尖慢慢地转着。
她看见沈云锦走过来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,脸“唰”地红了,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沈云锦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坐吧。”她说。
陈娘子犹豫了一下,坐了回去。她低着头,不敢看沈云锦的脸。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着,把裙子的布料绞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?”沈云锦问。
陈娘子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“睡得不好。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沈云锦看着她。
十七岁的女孩,比她小一岁,入府半年,连王爷的面都没见过几次。
她被当作礼物送来送去,从一个男人的手里转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,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。
她对性的理解,只有屈辱的、羞耻的、被动的、疼的。
昨天她看见的那些——那些东西,那个场景——一定把她吓坏了。
沈云锦伸出手,握住了陈娘子的手。陈娘子的手是凉的,微微着抖。
“陈娘子,”沈云锦说,声音很轻,很柔,像春天的风拂过水面,“你是不是觉得,王爷在欺负我?”
陈娘子抬起头,看了沈云锦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了头。她的眼眶红了,嘴唇在抖。
“我——我不知道,”她的声音碎成了几瓣,“我只看见——看见您那样——王爷那样——那些东西——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她的眼泪落了下来,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。
沈云锦没有劝她别哭。她只是握着她的手,等她自己平静下来。
过了很久,陈娘子的哭声渐渐小了。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,抬起头,看着沈云锦。她的眼睛红肿着,鼻尖泛红,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。
“沈姐姐,”她怯生生地问,“您那样好,王爷为什么要——为什么要那样对您?”
沈云锦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苦涩,没有委屈,没有无奈,只有一种温柔的、笃定的、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光。
“你觉得那是罚?”沈云锦问。
陈娘子点了点头。
“你觉得那是羞辱?”
陈娘子犹豫了一下,又点了点头。
沈云锦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的,”她说,“那不是罚,也不是羞辱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沈云锦想了想,找了一个最简单的词。
“是赏。”她说。
陈娘子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赏?”
“嗯,”沈云锦说,“赏。是王爷给我的赏,也是我给王爷的赏。只要两个人都乐意,都爱对方,那便是赏。是最甜的蜜,是他们的游戏。”
陈娘子看着她,像在听一个完全听不懂的、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故事。
“游戏?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“嗯。游戏。”沈云锦说,嘴角弯了起来,“就像小时候玩的捉迷藏,你藏我找,找到了就笑,笑完了再玩。只不过——这是大人玩的游戏。”
陈娘子的脸红了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绞在膝盖上的手指。
“可是——那些东西——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那些东西看着好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