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个盒子。
沈云锦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——不对,是最好的准备。
她已经不在乎了。
不管里面是什么,她都要看,都要喜欢,都要穿上给他看。
盒盖打开了。
沈云锦的瞳孔微微放大了。
里面装的是触器。
各种各样的,各种材质的,各种形状的,琳琅满目,羞煞人儿。
有白玉的,温润细腻,在光线下几乎透明;有青玉的,颜色深沉如潭水,带着一种冷峻的美;有紫檀木的,雕刻着精细的缠枝莲纹,摸起来光滑如镜;有象牙的,质地温润,带着淡淡的米黄色;还有琉璃的,透明的,里面封着细碎的金箔,在光线下闪闪光。
沈云锦想转过脸去。
她真的想。
她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,她的心跳已经快得不能再快了,她的脑子已经彻底不会转了。
但她的眼睛——她的眼睛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,死死地盯着那些东西,怎么都移不开。
萧曜拿起一枚白玉的,托在掌心里。
那东西的造型优雅而含蓄,线条流畅,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。
表面刻着浅浅的螺纹,从底部一直盘旋到顶端,像一根缠绕着藤蔓的树枝。
“这一枚,”他说,声音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普通的瓷器,“情奴儿用过类似的。”
沈云锦想起那枚和田玉势。那一枚是光滑的,没有螺纹。这一枚有螺纹,螺纹的棱角圆润,不会硌人,但旋转的时候肯定会带来不一样的触感。
“这个螺纹,”萧曜说,手指在螺纹上慢慢摩挲着,“是苏州的工匠想出来的。他说,螺纹可以留住润滑的膏脂,不会干涩。”
沈云锦点了点头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的舌头像被粘在了上颚上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萧曜又拿起一枚。
这一枚是紫檀木的,雕刻着精细的缠枝莲纹,莲花盛开,莲叶舒展,每一片花瓣都雕得薄如蝉翼,栩栩如生。
最妙的是,中心是空的——他拿起配套的一枚小银勺,从旁边的小瓷瓶里舀了一勺透明的膏脂,灌进了莲花中心的空洞里。
膏脂缓缓渗入,顺着内部的暗槽流到表面,从雕刻的缝隙中慢慢渗出。
“这一枚,”萧曜说,“用的时候,膏脂会从莲花的缝隙里慢慢渗出来。不需要反复涂抹,一枚就够了。”
沈云锦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想象着那一枚东西——那些膏脂从莲花的缝隙里渗出来,在体内慢慢化开,温热的,滑腻的,像一朵花在身体里面绽放。她的腿软了。
萧曜又拿起一枚。
这一枚是琉璃的,透明的,里面封着细碎的金箔。
金箔在光线下闪闪光,像无数颗小小的星星被封在了水晶里。
表面不是光滑的,而是带着细小的、圆润的凸起,像一颗一颗的珠子镶嵌在上面。
“这一枚,”萧曜说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,“情奴儿带的时候,能感觉到那些珠子。不是疼,是——痒。恰到好处的痒。”
沈云锦把脸埋进了手心里。
她受不了了。
真的受不了了。
他每拿起一枚,就用那种平淡的、像在介绍文房四宝一样的语气,描述那一枚的用途和触感。
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些东西在她身体里的画面——螺纹的旋转,膏脂的渗透,珠子的摩擦——她的身体像被架在火上烤,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。
“王爷,”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闷闷的,软得像融化的糖,“您能不能——不要说了?”
“不想听了?”萧曜问。
沈云锦摇了摇头。
“那情奴儿想做什么?”
沈云锦从手心里抬起脸,看着他。
她的脸是红的,眼睛是湿的,嘴唇是微微抖的。
她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、恶劣的、促狭的眼睛,看着他嘴角那个欠揍的弧度,看着他手里那枚透明琉璃的、里面封着金箔的、在光线下闪闪亮的东西。
“礼已收了。奴儿现在——想要做什么?”
“你不说本怪怎么知道?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种让人耳根痒的磁性,“情奴儿想要做什么,情奴儿要自己说。”
沈云锦咬了咬下唇。
她想要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