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——她想要从这些盒子里,挑出她最喜欢的几件,穿戴在身上,然后——然后跳舞给他看。
穿着这些东西跳舞。
不着其他衣服。
只穿这些——前面带铃铛的乳饰,后面带铃铛的海棠玉,串着大珠的犊鼻裈,还有那一枚——那一枚琉璃的、里面封着金箔的、带着细碎珠子的触器。
她要带着这些东西,在他面前,在光天化日之下,扭动腰肢,翩翩起舞。
每一步都有铃铛响,每一寸皮肤都在他的目光下燃烧。
她要让他看见她的美,她的媚,她的——她为他绽放的、只属于他一个人的、最隐秘最羞耻最美丽的样子。
但她说不出这些。
她张了张嘴,嘴唇翕动了几下,什么声音都没有出来。
萧曜看着她。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那光不是冷光,不是刀光,而是一种温热的、柔软的、像能把人融化掉的光。
那光里有宠溺,有心疼,有一种“本怪知道你想说什么,但本怪要你自己说出来”的坚持。
“情奴儿,”他说,声音低了下去,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,“你怕不怕?”
沈云锦摇了摇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沈云锦深吸了一口气。她闭上眼睛,把那些羞耻的、让人脸红的、不敢说出口的字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睁开眼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奴儿想——”她的声音在抖,但她没有停,“奴儿想从这些里面,挑一套,戴在身上。然后——跳舞给王爷看。”
萧曜的嘴角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。
那弧度不大,但沈云锦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一个“本怪就知道”的笑,一个“本怪等了五天终于等到这句话”的笑,一个“本怪的情奴儿果然没有让本怪失望”的笑。
“跳舞?”他问,“不穿其他衣服?”
沈云锦摇了摇头。
“只穿这些?”
沈云锦点了点头。
萧曜歪了歪头,看着她,眼睛里那种恶劣的、促狭的光又亮了起来。
“真不要其他衣服遮羞?”
沈云锦咬了咬下唇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“不——不要。”
“哦,”萧曜的声音拉得很长,“本怪忘了,我的情奴儿是不知羞的。”
沈云锦瞪了他一眼。那一眼里有嗔怒,有羞恼,有“你能不能正经一点”的无奈,还有一种藏不住的、从心底溢出来的、甜得像蜜一样的东西。
“老怪!”她又叫了一声。
萧曜笑了。那笑容是真正的、自心底的、带着宠溺和满足的笑。他伸出手,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去吧,”他说,“去挑。挑你最想要的。本怪等着。”
沈云锦面对着四个打开的盒子,像一个小女孩面对着满桌的糖果,不知道该选哪一个。
她先选了第一个盒子里的那一枚——银的,花丝工艺,雕着缠枝莲纹,花瓣之间挂着小小的银铃铛。
她拿起它的时候,手指在微微抖,铃铛出极轻极细的“铃铃”声,像风吹过风铃。
她把它放在一边。
然后她从第二个盒子里挑了那对点翠蝴蝶。
蝴蝶的翅膀在光线下闪着幽蓝的光,翠羽细密如丝,栩栩如生。
她拿起它们的时候,觉得自己的手在烫,像捧着一团火。
她把它们放在银铃铛旁边。
她从第三个盒子里挑了那件月白色的犊鼻裈,绣着兰草的那一件。
她拿起它的时候,手指触到了那些大珠——圆润的,光滑的,凉丝丝的,像一颗一颗的冰珠子。
她把它叠好,放在点翠蝴蝶旁边。
最后,她从第四个盒子里挑了那一枚——琉璃的,透明的,里面封着细碎的金箔,表面带着细小的、圆润的凸起。
她拿起它的时候,金箔在光线下闪闪光,像无数颗小小的星星被封在了水晶里。
她把它放在犊鼻裈旁边。
四件东西。一套。
她看着它们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挑好了?”萧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