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,指节泛白,她的脚趾蜷缩起来,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猫。
银铃铛在她身后“铃铃”地响着,点翠蝴蝶在她胸口颤动,珠子在大腿内侧滚动,琉璃的触器在她身体里面,金箔闪闪光。
她觉得自己像一朵被点燃的花,从最里面开始燃烧,烧到每一片花瓣,烧到每一根花蕊,烧到整朵花都在火焰中绽放。
她不是被烧毁的,是被烧活的。
火焰让她更鲜艳,更饱满,更——她自己。
萧曜俯下身,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“情奴儿,你真好看。”
沈云锦的眼眶又热了。这一次,她没有忍。眼泪从眼角滑落,沿着太阳穴流进际线,消失在散乱的黑中。但这一次的泪,是甜的。
“老怪,你也是。”
萧曜笑了。那笑容是真正的、自心底的、带着宠溺和满足的笑。
铃铛在响,蝴蝶在颤,珠子在滚,金箔在闪。
冬天的风在窗外呼啸,但屋子里暖得像春天。
不是炭盆的暖,是两个人身体里的火,把整间屋子烧成了春天。
春天来了。
那一夜很长,长得像一辈子。
但一辈子太短了。
沈云锦觉得,她和他之间的一辈子,应该比普通人的一辈子长很多很多。
长到地老天荒,长到海枯石烂,长到梅花树开了一万次花、谢了一万次花,长到云苑的砖瓦都风化了、院墙都倒塌了、连那块写着“云苑”二字的匾额都变成了灰——她和他还在一起。
还在床上。还在浴池里。还在凉亭里。还在鸟笼里。还在每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地方,玩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游戏。
那是他们的秘密。是他们的暗号。是他们的——一切。
第二天早上,沈云锦醒来的时候,萧曜已经不在身边了。
她躺在云苑的床上,四肢的镣铐已经被解开了,手腕和脚踝上只留下淡淡的红痕——不疼,只是提醒她昨夜生了什么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里,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——松木的,墨汁的,还有一点点汗水的咸味。
她笑了。
她听见外面有声音。
不是说话声,是——锯木头的声音?
她披上衣服,推开窗,看见萧曜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锯子,正在锯一根木头。
他的身边堆着几块已经锯好的木板,还有一桶颜料和几支画笔。
“王爷?”她探出头,“您在做什么?”
萧曜抬起头,看着她。阳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许多。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做一块牌子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牌子?”
“云苑的牌子。挂在大门口的。”
沈云锦愣了一下。“门口不是已经有一块了吗?‘云苑’两个字,您写的。”
“那是给外人看的,”萧曜说,“这块是给里面的人看的。”
他举起手里那块已经锯好的木板。木板上用朱笔写了四个字——
“情奴儿居”
“王爷,您能不能不要大清早就让羞成猴屁股?”她说,“奴儿喜欢你。”
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院子里,梅花树还没有开花。但沈云锦知道,它们很快就会开了。一朵一朵,一树一树,红的白的粉的,满院繁花,香气扑鼻。
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冬天。还会有第二个,第三个,第十个,第一百个。
只要她在,只要他在,每一个冬天都是春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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