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着笑了,笑着哭了,像一朵在雨中盛开的花。
“老怪,”她说,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沙子,“你欺负人。”
“本怪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“本怪怎么欺负你了?”
“你让奴儿哭。”
萧曜伸出手,用拇指擦去了她脸上的泪。
“本怪说过,情奴儿哭起来不好看。”
“那奴儿不哭了。”沈云锦用力地眨了眨眼,把剩下的眼泪逼了回去。
“好,”萧曜说,“不哭了。本怪带你去床上。”
沈云锦破涕为笑。
“王爷,”她说,“您能不能不要把话说得这么——直接?”
萧曜歪了歪头,看着她。
“那怎么说?”
沈云锦想了想,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。
“您应该说——情奴儿,夜深了,该歇了。”
萧曜看着她,看了两息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是真正的、自心底的、带着宠溺和满足的笑。
“情奴儿,”他说,声音低了下去,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,“夜深了,该歇了。”
沈云锦伸出手,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那一夜,他们在云苑的床上,用了那四根柱子,也用了云锦最喜欢的自己第一次求赏时配出的那一套。
沈云锦躺在锦垫上,四肢被银镣铐固定在床的四角。
她的身体被拉成一个舒展的、毫无防备的、完全敞开的姿势。
她动不了——不是不能动,是不想动。
她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了他,像一朵花把花瓣完全展开,露出最里面的、最柔软的花蕊。
萧曜俯下身,从她的额头开始,一寸一寸地吻下去。
额头,眉心,鼻梁,鼻尖,嘴唇,下颌,脖颈,锁骨,胸口,小腹——每一寸都不放过。
他的嘴唇像一支笔,在她身上写下一只有她能读懂的诗。
每一个字都是甜的,每一句话都是烫的,每一行都是她和他之间最隐秘的语言。
他吻到那枚点翠蝴蝶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蝴蝶的翅膀在她胸口颤动,翠羽在灯光下闪着幽蓝的光。
他用嘴唇含住了蝴蝶的翅膀,轻轻一拉。
金属扣环在她乳头上微微收紧,她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身体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“不疼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什么感觉?”
沈云锦想了想,找了一个词。
“痒。”她说。
“哪里痒?”
“全身都痒。”
萧曜笑了。
他低下头,继续往下吻。
吻过小腹,吻过肚脐,吻过大腿内侧,吻过膝盖,吻过小腿,吻过脚踝,吻过脚趾。
他吻得很慢,很认真,像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。
每吻一下,她身体里的那根弦就绷紧一分,绷到最后,她觉得自己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,弦在微微颤抖,随时都可能断裂。
他吻回来的时候,那根弦断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声音。
她只知道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,四肢被镣铐拉住,动不了,只能徒劳地挣扎。